陆明河闭上了双眼。
翌日,程筠舟早早地来到了赵记食摊。
在得知陆明河还不曾来过时,满心欢喜地要上了两碗鱼汤粥和一些油炸面果子打包带走。
更是交代赵溪月,他买的这些吃食中有陆明河的那份,倘若陆明河来的话,给他说上一声,不必再买吃食。
且在赵溪月笑着连声应答后,程筠舟笑眯眯地离开,往开封府衙而去。
待到了开封府衙,从门房口中得知陆明河还不曾来上值时,眉头微蹙。
果然,有些左军巡使说什么看完卷宗就回,根本就是在扯谎。
此时既然还不曾来上值,必定是因为昨晚忙得太晚,太累,此时还在睡觉吧……
程筠舟这般想,一脚踏入了左军巡院,但在看到屋内的情景时,当下瞪大了眼睛。
陆明河正端坐在屋内,认认真真地翻阅着手中的一份卷宗。
但此时的陆明河,眼下乌青一片,双目布满了红血丝,满脸皆是倦色,而手边的烛台上,蜡烛已经几乎燃尽,却烛火却还亮着……
难怪门房说不曾见陆巡使上值,合着这是根本彻夜未归,整晚未眠!
很明显,这件案子在陆明河心中留下的伤痛,乎想象。
必须得想想办法才行……
程筠舟拧眉沉思,直到手中沉甸甸的食盒险些因为他失神从手中滑落时,才猛地回过神来。
将食盒的提手紧紧握在手中,程筠舟不住地一手轻拍了胸口。
还好还好,没有将赵娘子做的这美味可口的鱼汤粥和油炸面果子给撒掉,否则他只怕是懊悔许久呢!
哎?
哎哎哎?
赵娘子……
有了!
程筠舟的眼中,迸出一抹精光。
赵记食摊仍旧生意红火,食客络绎不绝。
而罗远山,也再次来了食摊。
如昨日一般,吃上十个油炸果子,喝上三碗鱼汤粥,又打包走了许多油炸面果子离开。
临走时,江素云给他打包了一些腌芥菜丝,让他一并配着吃。
“多谢江娘子。”罗远山笑呵呵地道谢,片刻后抓了抓耳朵,十分迟疑地开口,“冒昧问一下江娘子,喜欢什么样的皮货?”
“皮货?”江素云愕然,不解罗远山为何突然如此问。
“江娘子莫怪,莫怪……”
罗远山慌忙解释,“我这次从西北带来了许多皮货来汴京城售卖,这皮货里面,总有一些稍微有那么一点瑕疵,却又不影响使用,但需得低价售卖的。”
“我便想着,既是要低价售卖,卖给旁人不如卖给认识的人,便想问问江娘子……赵娘子还有其他人,看有没有愿意买上几件做冬日衣裳的,我可以便宜一些售卖!”
“原来如此。”
江素云恍然大悟,“只是不知道罗郎君那都有什么样的皮货?价格几何?”
汴京城冬日寒冷,时常下雪,她们几个皆是女子,冬日里面难免怕冷,买些皮货做个围脖暖袖的,保暖御寒,冬日里也能舒坦一些。
不过前提是这皮货的价格合适。
否则,她们也是不舍得买的。
“这皮货款式颇多,价格也都不等,需得看瑕疵大小才能确定,可以说是一件货一个价儿,我也没法一一给江娘子介绍。”
罗远山试探性询问,“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