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再从这几种未来可能之中,一种一种推演,自然便能推算出个大概。
况且许崇本身就知晓些未来,推算起来便也更加容易些。
「我当初传下玄冥真法,让玄冥修成不死之身,立教北荒,吸收北下寒潮,虽然无法全部阻挡,但也能让寒潮没有那般厉害,如此一来,那蛮夷虽也受益,但能为北方保存足够元气,却也算是值得。
李过任气豪侠,能聚人心,更可冲锋陷阵,统兵将师,但独木难支,还需一个如诸葛丞相那般的人物辅佐,方才稳妥。」
天下皆以为这神仙杀劫要到三申子之后,方是最为剧烈之时,当然天地本也是那个时候劫数最重。
但许崇偏偏就要行常人所不敢想,将这劫数提前一个甲子。
借著人间王朝更迭,效仿封神旧事,将峨眉以外所有不确定因素,全部剔除。
身形一闪而逝。
卢陵县。
「心外无物,心外无事,心外无理。。
「7
县衙后院,一个高瘦美髯中年正在讲学。
下方院中十几个弟子,有老有少,皆神情专注默默听讲。
许崇踏步而入,这些听讲弟子,无人察觉,这讲学的中年知县,却瞬间感应到了许崇到来,朝他看了一眼。
许崇心中惊叹,果然是天生圣贤,一场龙场悟道,不亚于天元成就,从一介凡人悟出天地至理,天仙飞升。
当然了,若非如此,也不值得许崇亲自来见。
毕竟说来,这知县还是自家小徒儿的侄子呢。
许崇摆了摆道袍坐在院中石阶上,也自听这位堪称儒家半个圣人的知县,讲述自身所悟心学道理。
这中年知县不是他人,正是集儒家心学之大成者,姓王,名守仁,字伯安,号阳明先生。
「先生心学,精妙绝伦,但非世俗之人可学也。」
许崇听了一会,心中暗叹厉害,这心学核心,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人心力量无穷,只要能做到心想什么,行为便是什么,也就是知行合一,便可无事不办,无事不成。
但这所谓心力无穷,端看学习之人,心念如何,若是为正,造福苍生,若是为私,为邪,则贻害无穷。
非诚心正念,有极深厚的儒家哲学底子之人,不可深学。
这学问,学得好,就是经世济民之学,学得不好,就是魔头邪法。
听得许崇开口打扰,一众听讲弟子,这才察觉有人,惊了一惊后,便是大怒,哪里来的狂徒?
众人呵斥,许崇一个道士,如何知晓这儒学奥妙。
倒是王阳明看出许崇不凡,请他畅所欲言。
许崇自不会怯场,从众人之间走过,来到王阳明身旁坐下道:「先生之学,断水之寒,若火之热,断断乎百世,以哀圣人而不惑者也,即之若易,而仰之愈高,见之若粗,而探之愈精,就之若近,而造之愈亦无穷————寻常人学之,极为容易陷入知障,宛如佛魔两家,不立文字,教外别传,所谓明心见性,念动成魔,皆是如此。」
许崇开口,便是浩浩万言,从先秦诸子百家,到两汉独尊儒术,宋时程朱理学,乃至后世,虚无、现实主义,从远及近,从浅入深,将这心学好坏,一一剖析。
王阳明本身家学渊源,有著充足的儒家哲学根基,为人又是诚心正念的正直君子,一朝开悟,自然犹如神助。
修身齐家,理政治民,无不如意。
可寻常人哪有他这等底子?他这等智慧?
若是本身正直之人,还好,就怕那等邪心邪念之人。人要是能全部学透,那倒也不怕,到时候自能正念。
怕就怕,学个半吊子的。
听完许崇所讲,堂下弟子一时天人交战。
若是许崇所讲不对,那也便罢了。
而许崇是何等人?披荆斩棘,自创道法,为完善所学,通读古今未来,学贯道儒魔佛,无一不晓,无一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