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退了张瑶青后,李过继续持槊挂剑,一路马踏江南。
而逃走的张瑶青本就愤慨自己败在了一个凡夫俗子手中,加上又感应到自家飞剑被人以厉害法力洗炼后,更是气的吐出了一口鲜血,暗自誓,定要报此折辱大仇。
张瑶青没有回去玉清观,而是来到了东海之滨,寻找了正在此地接引门中师弟的笑和尚与易静求救。
「师叔。。。
」
待得听完张瑶青所言,易静当即冷笑道:「你也是糊涂,你不知道那武当派与五台派自来勾结紧密,这些年更是优胜,那李过多半得了五台派之人帮助。」
笑和尚本不欲管,他们受掌教之命,前来此地,接引商梧之子,拜入峨眉,但当易静说此事与五台有关,他便立马改了主意。
「玉清大师与我峨眉情同一家,你既求上门来,我等自然不会不管,只是如今我等也不好直接出面,这般吧!我将无形剑暂时借你。」
无形剑名声之大,但凡修行过几年的,都知晓这柄峨眉至宝的厉害。
也只有天河真君那等玄门教主才能从容,凌浑那等真人才能看破,寻常修道人面对此剑,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张瑶青大喜,连忙叩拜,感谢师叔。
笑和尚将无形剑借给张瑶青后,待得人离去,便与易静道:「师父被天河道人所害,我日夜思虑如何报仇,如今机会难得,只要不将事儿牵扯到掌教师叔,天河道人也不会以大欺小,更何况,此番当是佛门与武当五台的劫数,我等只需以佛门为前驱,见机行事就可。」
易静实在是在许崇手中吃过太多苦处,心底对于许崇这个天河真君,乃是自心中的畏惧,但笑和尚搬出已故师父苦行头陀,又言不会招惹出天河真君,易静这才勉强答应道:「只是还需小心行事。」
笑和尚当即应了一声后,继续道:「师姐先将商师弟接引入门中,莫坏了掌教吩咐,我施展太清有无形剑气跟上去暗中行事,师姐将人送回峨眉后,再来寻我。」
易静答应了一声,笑和尚当即施展剑诀,化为一道无形剑遁,朝著张瑶青离开方向追了上去。
自当初闯祸,将师父苦行头陀陷入死地之后,笑和尚便多有改观,虽然惹是生非的性子还与以往差不多,但修炼却比以往刻苦了十倍不止。
如今即便不借助无形剑,也能施展太清有无形剑气,将身形隐去,虽然瞒不过高人,但对付同级别的人,却是足够了。
不说张瑶青借了无形剑回来报仇,却说李过自苏州杀到杭州,又从杭州杀到扬州,杀得江南世家大族人心惶惶,而朝廷也自动怒,由魏国公亲自调集兵马八千,前来擒拿这个以武犯禁的前锦衣卫百户官。
只是李过胯下龙驹乃是正儿八经的散仙级数龙种,哪里是这些凡俗军队所能围困。
几次好不容易要将他围住,都被龙驹无视山川湖泊带著主人从容突围而去。
「阿弥陀佛,施主杀人已经够多,再多怨恨也该结了。」
这日,李过刚杀了参与瓜分宝船的钱家家主,便被一个白眉老僧拦住去路。
老僧并没有动用法力,只是上前牵住龙马缰绳,苦苦相劝。
李过不知道老僧身份,但他行事自有法度,并不会牵连无辜,此次马踏江南,枪挑天下,也只是杀了罪魁祸,对于其余者并没有下死手。
这白眉老僧不是他人,正是白眉神僧。
李过见他须眉皆白,生怕伤了他,只能下马道:「我并无私怨,多为公仇,老禅师与其来劝我,不如多说些慈悲给这些人听,他们为了一己私利,将我大明足以扬威万里的船队付之一炬,其中罪恶胜过杀人十倍,不惩不足以警戒后人。」
白眉禅师其实知道他所言有理,这等行为,其实与卖国无异,只是如今大明强盛,这才不显。
但也足以让本臣服与大明的海外小国,不再敬畏。
「施主此番连杀了十余位世家家主,也足以震慑世人了,还请施主收敛杀意,饶人一次,胜过七级浮屠。」
李过摇了摇头道:「除恶务尽,不杀尽,剑不归鞘。」
说罢,将缰绳从白眉禅师手中夺走,翻身上马,纵驰而去。
看著李过纵马离去的背影,白眉禅师连连叹息,无可奈何。
李过心智坚韧,不是言语所能动摇。
但施展神通法力,却又违背了他此次下山目的,更别说,他真要出手,事情便要闹大了。
白眉禅师无奈叹息片刻,转身回转了金顶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