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小时简直是灾难。
虽然她确实没说话,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噪音。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在我的后背游走。
她还时不时起身去打印机拿纸,或者去茶水间接水。
每次经过我身边,都会带起一阵风。
廉价的香水味,甜腻的花果香,像是市里十块钱一瓶的空气清新剂。
太躁了。
这种味道和惠蓉的高级沉香比起来,简直就是塑料花和真花的区别。
某种意义上甚至比安娜那种攻击性的曼陀罗味道还让人不舒服,毕竟那个女人只是危险,但绝不庸俗。
该死的,是不是我想太多。
我尽量屏蔽这种干扰,强迫自己进入心流状态。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在大脑里构建出三维的模型,数据的洪流在虚拟的管道里奔涌。
就在我即将抓住那个并延迟的关键节点时——
“林总……您喝水。”
声音近在咫尺。
我猛地睁开眼,从代码的世界里被拽了出来。
一团白色的影子在我余光里晃动。
苏小雅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过了办公桌,走到了我的侧面,离我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太近了。
完全过了安全的职场社交距离。
我刚想开口让她放下,意外——精心设计的“意外”——生了。
“哎呀——!”
一声极其做作的惊呼。
就是那些三流偶像剧里女主角平地摔时的配音。
她的脚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来。
我本能地往后一缩,椅子滑轮转动。
“哗啦——”
那杯滚烫的拿铁,在空中画出一道褐色的抛物线,然后精准地全部地泼在了她的胸口上。
“啊!!烫!好烫!!!”
尖叫声刺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她手里的托盘飞了出去,整个人并没有顺势倒向地面,而是反物理地向前一扑,直接撞进了我怀里。
我不得不站起来,试图稳住身体。
“林总……救命……呜呜呜……烫死我了……”
她的双手并没有去擦拭污渍,而是开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领口。
“好痛……要烫坏了……”
那件本来就轻薄的白衬衫被咖啡浸透后,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薄膜,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褐色的液体顺着她的锁骨流进乳沟,那一对形状还算挺拔、但在我阅历中只能算“平庸”的乳房,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在我眼皮子底下晃动。
因为湿身的效果,我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粉色内衣的蕾丝花边。
她就这么抓着我的手,往她湿漉漉热烘烘的胸口上按。
“林总……帮我……帮我擦擦……”
她的脸红得不正常,眼睛里含着泪水。
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如果是换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可能真会血脉偾张吧。
但我的大脑里毫无情欲。
真的,一点都没有。
坦白说,我甚至有点不爽。
哪本三流言情小说里学来的桥段吗?
是以为我傻?还是我觉得我这种nerd肯定压抑到爆?
我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我当然有欲望。
但如果你见过喜马拉雅山的雪崩,见过海洋深处的漩涡,见过爆的火山——你当然不会对路边一个小水坑感兴趣。
所以对我来说,这一幕充满了荒谬和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