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闭了闭眼,不由想起十四阿哥胤祯和她说过,姜氏儿时便是把他和十三从拐子手里救出的人!
若是,姜氏进的是老十四的后院……那。。。。。
乌拉那拉氏众人神色复杂的样子,心底却是一片澄明。
初闻此事时,她何尝不震撼?
但震撼过后,却是彻底的释然与一丝隐晦的敬佩。
侧福晋与庶福晋之间,是天壤之别。
这份尊荣,姜氏说舍便舍了,这份洒脱与豁达,彻底打消了她心中最后一点疑虑。
姜氏所求,于她、于这殿中绝大多数女子所求,从来就不在一条路上。
她们视若珍宝、奋力争夺的东西,姜氏从来不看在眼里。
姜瑶可不知道,她所做的事,又让一些人破防了。
半月后,姜翠山和王氏决定和姐姐们一起返回清远镇,祭祀祖宗。
姜瑶则带着弘晙回到了阔别数月的圆明园。
圆明园大门前,严嬷嬷领着沁心斋一半的奴才早早候着,望眼欲穿。
一见马车停下,严嬷嬷便红了眼眶,快步上前,拉着姜瑶的手上下打量,哽咽道:
“主子可算回来了!
瞧着清减了不少,在外头定是吃了苦……下次万不可再如此,好歹多带几个伺候的人……”
姜瑶心中温暖,笑着任她念叨,一一应下。
离开八九个月,看到他们,她也觉得分外亲切。
她刚回京,严嬷嬷等人收到消息,就说要带人去同圆胡同伺候,她没应,怕家里人不自在。
一路回沁心斋,严嬷嬷便将这几个月府中大小事务拣要紧的事,先简要禀报。
一般,只要胤禛这个争斗的矛头不在,府里基本都很安稳。
严嬷嬷只是把她不在期间,端午节、中秋节还有相熟小阿哥们生辰送礼的事,做了汇报。
再有就是府里面,这几个月相对安稳,只有李氏与年氏之间偶有摩擦,其余并无大事。
而姜瑶一回来,整个沁心斋仿佛瞬间注入了生机,所有奴才行止间都透着一股欢欣劲儿。
主子不在这几月,他们除了守好院子,就是照顾好弘晙阿哥,明明很安稳,但不知为什么,他们内心却始终缺乏一点安全感。
如今主子安全回来,众人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
晚膳时,姜瑶喜欢吃的菜,琳琅满目摆了一大桌。
若非她胃口实在过人,怕是真要辜负众人这番盛情。
舟车劳顿,回京后又与亲人欢聚多日,虽是开心,却也难免疲惫。
此刻回到她独有的地盘,姜瑶最想的,却是好好泡个澡,彻底放松、放松。
严嬷嬷和冬雪等人早已备好一切。
宽敞的浴池里注入温度合宜的香汤,撒上新鲜花瓣,又兑入新鲜牛乳,水汽氤氲,香气怡人。
姜瑶将人都遣了出去,独自浸入温热滑润的池水中,满足地喟叹一声,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忽闻门扉轻响,脚步声渐近。
她以为是冬雪,慵懒道:“冬雪,我再泡会儿,给我倒杯水放边上就行,不用伺候。”
来人未应声,只闻倒水声,随后脚步声却径直朝池边而来。
姜瑶听着沉稳的脚步声,忽觉出不对,睁眼回头,只见胤禛一身绛紫团龙常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已立在池边。
见她望来,胤禛将水杯递过。
深邃的眸子落在她染了薄红的脸颊和露出水面的莹润肩头,喉结滚动,眸色渐深,他如今对她越的无法自控。
姜瑶眨眨眼,接过喝了几口润喉,才挑眉道:“你怎么来圆明园了?”
话音未落,便见他已开始宽衣解带。
看他坦然自若的德动作,她心下不由嘀咕,这人脸皮真是越厚了。
在河南那几月,这人经常以节约水之名,和她共浴。
这如今,回了京城,这圆明园可不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