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五十年,头一回见人用马鞭跳舞!头一回见人把牧羊女演得这么像!”
“那身装扮,那根马鞭,那歌声——绝了!”
秦朗在台上笑得合不拢嘴,冲台下使劲挥手,仿佛那些欢呼是冲他来的。
秦原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但耳尖,分明红了一瞬。
容萱掩唇轻笑,眼中满是敬佩。
季问禾拱了拱手,对沈枝意深深一揖。
沈枝意立在台中,粗布麻衣,木钗草绳,周身却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她抬起眼,越过重重人群,望向桃林深处。
那道玄色身影依旧端坐于棋盘之前。
隔着满园欢呼,隔着重重人影,他微微抬起眼。
唇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台下,沈盈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青中带紫、紫中透黑、黑里还泛着白的颜色。
她死死盯着台上的沈枝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可能!
这不可能!
那个贱人,她明明不会抚琴,她明明什么都不懂……
沈知南在一旁喃喃自语:“这……不配乐器也可以的吗?”
他们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那便是,配角也必须用乐器。
但沈枝意却别出心裁,用歌舞助兴。
那名侍卫抱着阮,满脸无辜地嘀咕:“早说可以这样啊,属下也会喊两嗓子……”
沈星河挠着头,一脸茫然:“她唱的是什么?我听不懂,但还挺好听?”
沈盈袖想破口大骂,“好听个鬼!粗俗不堪!没有技巧!”
岳安一言不,只是呆呆地望着台上那道身影,眼神复杂。
沈枝意的表演一看确实没有任何技巧,但却无比真实和投入,与古拙的牧羊女奇异的契合。
***
桃林下,殷京墨笑得合不拢嘴。
“马鞭!牧羊女!别出心裁啊!大皇兄,你看见没有?人家用马鞭就可以赢比赛。哼哼哼!”
殷宏也跟着笑,前仰后合。
似乎都忘了,沈枝意和秦家与他们也是劲敌。
能让他们看到殷天川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吃瘪,他们对秦家胜利居然变得乐见其成。
殷天川一言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旁,殷京墨笑够了,忽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大皇兄,臣弟方才算了算——你那三千两,加上一赔十……”
他顿了顿,笑容灿烂。
“三万两,记得备好。”
殷天川几乎捏碎手里的杯,朝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翰林院院缓缓站起身,捋着长须,目光落在台上的沈枝意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欣赏。
“妙。”他只说了一个字,却分量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