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风在夜里冻人骨髓。
楚慕聿刚跪下,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
他心碎着,根本不想去看。
只听到云锦惊慌失措的问道:“楚、楚大人?”
楚慕聿似乎才从理智中拔出,扭头看过去。
云锦和随山二脸惊恐对上他的眸子。
男人一脸平静,“你家二姑娘不让我进门,生气了。”
云锦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啊。”
其实二姑娘生气她今晚早看出来了,作为二姑娘的奴婢,她也生气。
二姑娘和容世子,楚大人之间那些纠葛,她一直都看在眼里。
二姑娘对容世子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楚大人计较,只不过是男人的霸道心理作祟罢了。
自己的女人不能与外男亲近,不能有交集。
可是二姑娘不是闺阁女子,做不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的理想很小,只想拥有数不完的钱来痛快的活着。
可是她的理想又很大,因为她想要的钱不是伸手向男人讨要。
所以她做的事,是这个世上所有女子都不敢想的事——
那就是自己挣钱,给自己底气。
像她这样的女子,是不可能囿于一方院落里相夫教子,围着夫君和公婆孩子打圈的。
她要实现自己的愿望,身边会走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
男人、女人。
关内人、关外人。
甚至……海的那一边的番子。
如果每一个与二姑娘有交集的人楚大人都要吃醋的话,那么吃醋也是一种负累。
云锦可不敢教训楚大人。
她只敢怯怯的说道:“那、那奴婢进去了……你,你先跪。”
随山心急如焚,“哎,什么话,我家大人……算了,你进去替我大人求个情,好歹让人进去跪着解释解释嘛!”
虽然翠华庭人少,都是自己人,如今还是深夜没人看到。
可是万一有人看到堂堂小阁老跪在这里,他家大人还要不要脸面了?
云锦进去了。
随山与楚慕聿大眼瞪小眼。
随山犹豫了一瞬,也跪了下来。
没道理主子跪着他站着。
过了一会,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