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聿看到沈枝意,哪里有空搭理容卿时。
将头埋向女子肩头装可怜。
“枝枝……吓到你了。”他声音低哑,带着点气弱,“都是我不好,一时情急,与容世子切磋过了火……惊扰大家了。”
容卿时:“……!”
他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看着楚慕聿那套行云流水的“受伤—隐忍—道歉”三连。
饶是他再深沉,此刻也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切磋?
过了火?
刚才那杀气腾腾的“你找死”是谁喊的?
这混账玩意比他还会演!
“楚慕聿!你……!”
容卿时难得失了从容,指着楚慕聿,一时竟不知该骂他无耻还是佩服他应变神。
“行了!”
一声清叱,沈枝意推了推楚慕聿,俏脸含霜,目光如电般在两人身上一扫:
“你们两位朝廷官员,在我秦府闹事,像什么话?”
秦府这番惊天动地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半条街坊。
邻近府邸纷纷亮灯,更有好奇的仆役探头探脑。
秦府大门内,秦时望一身家常锦袍,负手而立,脸色黑如锅底。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门口这场闹剧,尤其是在“负伤”的楚慕聿和面色铁青的容卿时身上顿了顿,最后沉声喝道:
“深更半夜,在府门前厮打喧哗,成何体统!还不都给我滚进来!想让全京城看笑话吗?”
话音落下,他重重一甩袖,转身入府。
秦府家丁立刻上前,半请半“拖”地将两位贵客往里迎。
沈枝意狠狠瞪了那两个互相用眼神厮杀的男人一眼,低声道:
“还不进去?真想在这儿被我出手教训?”
说罢,率先转身跟上秦时望。
楚慕聿立刻收起那副“虚弱”姿态,单脚跳着跟上沈枝意,侧头在她耳边飞快低语:
“枝枝,我真没想动手,是他……”
“闭嘴!”
沈枝意头也不回。
容卿时落在最后,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看着楚慕聿那迅“痊愈”的背影,无声地磨了磨后槽牙。
今晚这亏,他记下了。
秦府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无数探究的目光。
不过屋子里,却不知道还会掀起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