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一早,娘娘们都穿着赴了太后的赏雪宴。谁、谁曾想……”
曹公公头埋得更深,后半句哽在喉头。
明帝气得额头血管崩起,差点背过气去。
“废物!吞吞吐吐!有屁快放!”
曹公公吓得几近昏厥,闭着眼嚎了出来:
“结、结果……娘娘们的棉袄棉裤……崩……崩开了线!雪白的棉花……呼呼啦啦,全飞……飞满天啦!比天上下的雪还大、还多啊!”
殿内瞬间死寂。
明帝那张盛怒的脸,先是凝固,随即难以置信地扭曲起来,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什么?”
他几乎失笑,又惊又怒,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衣、服、裤、子……崩开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气过头出现了幻听?
曹公公一脸绝望,声音都在飘:
“是……是……尚衣局的管事和当值宫女,已全部押在内务府大牢,听候落……”
他想起那混乱荒诞的场面,脸色也变得极其古怪。
“只是……张淑妃娘娘……”
曹公公的声音更低,表情痛苦得几乎扭曲:
“娘娘为了爱美,只在那薄薄的华服下悄悄多穿了一条新棉裤……”
他实在难以启齿,把头死死抵住地面。
“风……风一吹……娘娘动了一下……那棉裤……裤腰……就……就……”
曹公公几乎是拼尽全力:
“就‘刺啦’一下!布……布裂了!娘娘她……她……”
他猛地抬起头,吐出三个字:
“露腚了!”
旁边侍立的李公公死死捂住嘴,面部肌肉疯狂抽动。
他迅低头,竭力回忆生平最悲痛之事,肩膀却依然抑制不住地剧烈耸动。
完了,今天怕是要憋出内伤!
明帝的表情也彻底扭曲成一团。
那怒火中夹杂的荒谬感,让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最终竟是气笑了出来。
“呵、呵呵……”他喉间出怪异的低笑,眼神却越冰冷,“好……好得很!”
他猛地止住笑声,眼神如毒钩般钉住曹公公。
“那你说说!那厚实无比的棉布!”
明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带着寒气:
“是怎么‘崩’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