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袖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寝衣。一个石破天惊的认知,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的意识——
她,是重生的?
沈盈袖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扫过围在床前的每一张面孔——
父亲沈时序、大哥沈知南、二哥沈长宇、三哥沈星河……
是了!
是他们!
前世的画面与眼前的身影重叠:
爹不久后就将升任工部尚书,乃至入阁拜相!
大哥是春闱探花,前程似锦!
二哥富甲一方,财源广进!
三哥是武状元,军中翘楚!
而她,将是尊贵的温仪郡主,未来的辅夫人!
巨大的狂喜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她!
她重生了!
她回到了命运转折的关键时刻!
一切都还来得及!
所有的荣耀和尊宠,都将再次属于她沈盈袖!
“爹!大哥!二哥!三哥!”她声音嘶哑却异常亢奋,一把抓住离她最近的沈时序的衣袖,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芒,“太好了!你们都还在!我们都还在!”
她不等众人反应,便语无伦次地开始描绘“未来”:
“爹!您马上就是工部尚书了!将来还要入阁!我们沈家就要成为大齐第一世家!”
“大哥!你的探花郎!以后定是翰林清贵,官运亨通!”
“二哥!你的生意会越做越大,富可敌国!”
“三哥!武状元!将来必是镇守一方的大将军!”
她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仿佛那些辉煌的前景已然触手可及。
“还有我!我会是郡主!是……”
她说到一半,猛地顿住,脸上浮现一抹娇羞与得意混合的扭曲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冷峻尊贵的身影。
“我会嫁给这世上最好的男子!我们会站在这京城之巅!”
沈家众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疯魔状态惊呆了,面面相觑。
沈时序眉头紧锁,与沈知南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沈长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沈星河更是直接脱口而出:“盈盈,你……你是不是摔坏脑子了?说什么胡话呢?”
沈盈袖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狂想中,咯咯笑了起来:
“胡话?不!这都是真的!马上就会实现!我们沈家,就要飞黄腾达了!”
看着她这般模样,沈时序心中那点因利用女儿而产生的细微愧疚,彻底被厌烦取代。
他清了清嗓子,脸色沉了下来,决定不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说出早已做好的决定。
“盈盈。”他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温度,“你既已醒来,为父便告知你,安王府那边,为父已与安王谈妥。”
沈盈袖亢奋的笑容僵在脸上,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爹!”沈盈袖声音颤,“你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