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巧妙用力,带着她往前走去,既未让她摔倒,又不容她挣脱。
秦泽兰猝不及防,被带得一个趔趄。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道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抬眸只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侧颜和紧抿的唇线。
她稳了稳心神,指尖微颤,终是没有抽回手。
两人身影迅没入夜色廊道之中。
清秋苑,暖阁。
夜色透过窗棂,将室内切割出模糊的阴影。
沈盈袖几乎是半拖半拽,才将沈枝意这个“醉鬼”踉踉跄跄地弄进这间僻静的卧房。
她猛地将怀中之人狠狠掼在铺着锦被的床榻上,自己也跟跄着差点摔倒。
“呃……”沈枝意出一声让人心跳加的嘤咛。
沈盈袖却累得几乎散架,扶着酸痛的腰肢急促喘息。
一路上,沈枝意仿佛烂醉如泥,将全身的重量都死死压在她身上。
她几次脚下不稳,重重摔倒在地。
而每一次,都“恰好”被沈枝意结结实实地压在下面,做了彻头彻尾的肉垫!
如今她髻散乱,珠钗歪斜,精心打扮的衣裙沾满了灰土,手肘和膝盖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已是瘀伤一片。
脸上更是有几道细微的刮痕,渗着血丝,狼狈不堪。
她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向床上那个罪魁祸。
烛光摇曳下,沈枝意双颊绯红,云鬓微湿,几缕青丝黏在光洁的额角,长睫如蝶翼般轻颤。
好一副妖孽娇艳的模样。
极致的怨毒和嫉恨瞬间冲垮了沈盈袖所有的伪装。
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死死刮过沈枝意毫无防备的睡颜。
“重死了……”她从齿缝里挤出低咒,声音嘶哑,“沈枝意,你绝对是故意的!”
她伸出染着蔻丹的指尖,缓缓划过沈枝意光滑细腻的脸颊。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感升起。
“呵……”她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又冷又毒,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长得比我好看又如何?嗯?”
指甲微微用力,几乎要陷进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里。
“我生来就比你高贵!我才是沈家唯一的嫡女!你注定……就是给我垫脚的!”
声音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目光贪婪又恶毒地描摹着沈枝意的眉眼,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自己亲手毁掉的完美艺术品。
“别急……我的好妹妹。”
她俯下身,凑到沈枝意耳边,如同毒蛇吐信,阴冷地呢喃。
“一会儿……你的殷宏世子就要来了。”
“他看到你这副任君采撷的媚态,这粉面桃腮、醉眼迷离的模样……一定会欣喜若狂,爱不释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