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楼子里,守将连铠甲都没穿。他敞着怀,手里拎着个酒壶,正靠在柱子上打盹,哈喇子流了一地。
地面突然开始微微震颤。
起初只是轻微的抖动。像是远处的闷雷。
放在桌案上的酒碗里,清澈的酒水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震感越来越强。城墙缝隙里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怎么回事?”
一个抠脚的守卒骂骂咧咧地站起身。他光着脚走到垛口前,探出半个身子,眯着眼睛往城外看去。
下一秒。他眼珠子凸起。
地平线的尽头,漫天黄沙滚滚而起。
黄沙之中,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正以一种撕裂大地的姿态,狂飙突进。
黑甲。黑马。黑色的长枪如林。
最前方,一面黑龙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敌、敌袭!”
“秦军?怎么他娘的会有秦军!”
“快!关城门!拉吊桥!快啊!”
然而。晚了。
城门洞内。十几个齐军正慌乱地去推那沉重的包铁城门。
然而角落里,
几十名伪装成百姓的影卫突然暴起难。
动作干脆。狠辣。
“噗嗤!噗嗤!”
利刃割破喉咙的声音密集响起。十几个守门的齐军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出,便捂着喷血的脖子倒在血泊中。
“开城门!迎侯爷和王将军!”
。。。。。。。。。
“杀!”
城外。王绩一马当先。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城门。
三万大秦铁骑直接顺着洞开的城门灌入平原县。
齐军留守部队,在如狼似虎的大秦铁骑面前,一触即溃。
仅仅半个时辰。平原县彻底易主。
“传令!”
“分兵出击!配合各县潜伏的影卫兄弟!”
“日落之前。本将要看到东郡十二县,全部插上大秦的黑龙旗!”
三万铁骑随即领着命令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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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平原县。太守府。
天一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上面。裤子褪到了大腿根。
军医满头大汗地端着一盆药水,手里拿着一块白布,小心翼翼地往天一那两瓣惨不忍睹的屁股上涂抹药膏。
“嘶——卧槽!轻点!你特么杀猪呢!”
天一疼得呲牙咧嘴,双手死死抓着软榻的边缘。
王绩放下茶杯,看着天一那副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天一兄弟。忍着点。你这可是大功一件。”
“十二县全拿下了。齐军死伤八千,剩下的全缴了械。城中百姓秋毫无犯。”
天一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艰难地扭过头,冲着王绩竖起一根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