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爱卿,你这头……”田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无妨。”苏芩按着脑袋,咬牙切齿道,“只要一想到赵奕那厮,臣这头疼得清醒,疼得恨意滔天!”
这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
田白干咳一声:“爱卿脑残志坚,朕心甚慰。只是那赵奕诡计多端,咱们虽然人多,但若是他据险而守,这仗,怕是不好打啊。”
“据险而守?”苏芩冷笑一声。
他走到舆图前。
“陛下请看,赵奕此人,虽诡计多端,但毕竟年轻气盛。”
“臣建议,命上将乐易,率二十万精锐,大张旗鼓,号角连天,直逼云中!摆出一副平推架势,吸引大周的目光和兵力!”
田白眼睛一亮:“声东击西?”
“不止!”
苏芩手指下滑,划过一条蜿蜒曲折、平日里根本没人注意的小道,最后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东郡。
“臣,苏芩,愿立军令状!”
苏芩突然跪地,头上的白布条随着动作飘荡,颇有几分悲壮。
“臣愿亲率十五万将士,不带辎重,倍道而行,借道燕朝旧径,直插东郡!”
“东郡一破,洛阳便如脱光了衣服的婊子……咳,随时可上!”
“届时,乐易将军在北牵制,臣在腹地开花,再加上北狄强攻雁门,南越、吴国两路夹击南境。”
苏芩抬起头,恶狠狠的说道:“他赵奕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得被咱们活活撕碎!”
“好!”田白听得热血沸腾,一巴掌拍在龙案上,“爱卿此计,甚妙!简直是绝户计啊!”
“朕准了!此战若胜,朕与爱卿,共享这天下!”
……。。。。。。。。
视线又拉回洛阳。
大周洛阳,皇宫偏殿。
烛火摇曳,映照着满朝文武那一张张黑脸。
魏峥手里拿着兵部统计出来的册子,手都在抖。
“陛下,王爷,这仗……难啊!”
魏峥就开始泼冷水,也是摆事实:“老臣刚算了一笔账。四国联军,齐国二十万,吴国十五万,南越虽弱也有十万,再加上北狄那二十万骑兵……还有民夫等等,这加起来,实打实的百万大军啊!”
“号称百万,那是一点水分都没掺!”
魏峥顿了顿,看向武将那边的赵昭:“敢问赵尚书,我大周如今,能战之兵几何?”
赵昭黑着脸,闷声道:“京畿五营六卫,加上各地折冲府,满打满算……六十余万。”
“六十万对一百万。”
魏峥苦笑一声,
“而且人家是四面围攻,咱们是四处漏风。兵力一旦分散,那就更是捉襟见肘,稍有不慎,就是全盘皆输的下场啊!”
此话一出,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这就是现实。
热血可以有,但热血挡不住刀子,也变不出兵马。
威卫大将军牛劲达憋了半天,脸红脖子粗地吼了一嗓子:“怕个球!当年太祖起兵反燕,三千人就敢打天下!咱们四十万还怕他们?干就完了!”
“牛将军,那是打天下,现在是守江山,能一样吗?”工部尚书孙德才在旁边弱弱地补了一刀,“打坏了坛坛罐罐,还得我工部修,没钱啊。”
“你!”牛劲达气结。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魏峥突然眼珠子一转,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赵奕。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