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听说有不少二十出头的学子,男子想接近她。宋怜见他胸口起伏,眼眶泛起红色,有些惊奇的看着他,猜他是想茬了,解释道,“是会怀宝宝。”不免又多看了他一眼,有些啼笑皆非,“我说看上了别人,你不会哭出来罢。”高邵综赫然,看着她的笑颜,语气里的笑意,心里倒像是开起了荷叶田田,随风轻动,扫走了无边空寂,他竟品出一点甜来。宋怜见他眼睛里发红,竟当真有水色,吃惊之下,探手在他脸颈侧的地方摸了摸,确认他并非易容假扮的,问他,“你莫非出了什么事。”高邵综身体随着她的手指轻轻侧着,脸颊还触着她的掌心,情绪有些压抑不住,“我梦见好几次,你……出事了。”梦见她大周失望,对大绥失望,从崖上一跃而下,无论他怎么喊她,回应的只有深渊的空洞。他怕了。宋怜心里一软,她偶尔也会想他会担心她,但最终还是没有给他送信。她现在过得很好,不是很想改变,“如果长乐当真想做储君,朝中的臣子恐怕不会同意。”这几日高绍综已想过这件事,眸里闪过一丝杀意,“我要立,谁也不能阻止。”这是一句承诺。只要长乐是唯一的子嗣,反对的声音便会小很多。至于高砚庭那边,想来他会处理好。只毕竟是大事,宋怜没有立刻下决定,在到达小巷,下了马车,站在院门口之后,她看他寸步不离跟着她,抿着薄唇有些紧绷的看着她,想了想,还是让他先等等。带着他踏进这道门,出现在长乐面前,意义就不一样了。高邵综有些失落,可也点点头,“等下货郎来卖东西,小长乐会出来买酥饼,我到时候看她一眼就好了。”宋怜心想他真是变了很多,等他进了隔壁院子,才叩门进去,“小长乐?”她只喊了一声,很快屋子里就传出了一声呜呼,一小团身影像飞扑的小猫一样,一下扎过来抱住了她的腿,“娘亲——”完结章飞鸾祥凤。她在岭南打下的基业,会是她和长乐最好的后盾。再给她年,便是朝堂也轻易难撼动她。往前,或者退后,做,或者不做,她和小宝都有选择的权利。选择做喜欢的事,选择不做不喜欢的事。宋怜托着腮,坐在案桌旁,看着小宝肉乎乎的脸蛋,心里柔软。小孩今天梳着两个小髻,上头扎着两根编织的七彩发绳,缀着绢丝流苏,她被琉璃坛里的小鱼吸引了目光,被鱼跃龙门的水溅到,擦着脸笑起来,露出一口小米牙。宋怜打算把鱼养去苍梧的假山池塘里,小长乐表示同意。外头有鹰隼的啼鸣响起,宋怜微微一怔,起身开窗去看。长乐猜到是鸟叫,可她从未听过这么霸气的鸟叫声,跟着娘亲跑到窗户边,手扒着窗台垫着脚往外看,看见天空里盘旋着一只大鸟,她知道是鹰。将近三尺长的翅膀扇动着,带得院子里的桑树叶沙沙摇晃,它或是俯冲,或是翻转盘旋,都迅疾勇猛,片刻竟是落在了桑树顶端,啼鸣声低缓了很多,翅膀半开着,飞到了窗台前落下。“小矛——”好些年没见,海东青已长成了天空的霸主,它目光锁定了只在窗户里露出半个脑袋的小女孩,喉咙里发出些沉沉的咕隆,缓缓探过脑袋来,又弯下,在小女孩陡然睁大的眼睛前,用脑袋轻轻在小女孩额头上撞了一下。那触感绒绒的,和它方才霸气的样子完全不同,长乐高兴的在窗前蹦跳了一下,她没有伸手去抓这只大鹰,只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乌小矛也拱了一下宋怜,宋怜叹息一声,抱了抱它,海东青立刻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开始用力往她怀里拱,宋怜的鼻尖叫它翅膀的羽毛扫到,痒得笑起来。它拱着她,又探头去碰长乐,颇有些忙不过来的样子,长乐被它的大翅膀扇乱了发髻,又痒,用手摸摸它的翅膀,开心的笑起来。跑去拿了最爱的浆果来喂它。乌小矛很给面子,叼着红浆果吃了,咕噜咕噜了几声,扇动翅膀飞高飞远了。带起的风吹起了长乐的头发,她有些失落的看着飞远的鹰隼,宋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它应该是去给你摘果子去了,这是一只海东青,叫乌小矛,它很喜欢你。”长乐念了几遍乌小矛的名字,开始期待它回来,日晷上落下的光影往上移动,长乐到了要习武的时间,她再看了一会儿娘亲送给她的小鱼礼物,先把琉璃坛放去安全的地方,换上自己的小武士服。每日习武的内容是半个时辰张弓,一个时辰做身法,长乐先拿出小弓,做张弓练习,有娘亲陪着,她有点激动,不过还是把动作做到最标准了,箭矢射出去,每一支都稳稳扎在稻草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