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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去江淮,我虽未必能领兵打仗,但江夏府尹能做好的事,我能承诺做得更好。”

“留在京城,我能帮你盯着朝廷动向,打探消息,配合你实施计划。”

“上兵伐谋,其下攻城,我没有能力领兵打仗,但我能做的事也很多。”

陆宴盯着她,握在膝上的手指收紧,搁下茶盏,声音沉雅平静,“昔日阿怜为母平冤,胁令平阳侯,诛赵舆,经营郑记,杀李莲,已足够说明阿怜才智,我在江淮起兵,虽有清君侧的旗号,却比不得兰玠世子驱羯贼,夺恒州失地来得收人心,阿怜有什么好建议么?”

宋怜捧起茶盏,黛眉舒展开,笑意莞尔,“其实天下人人痛恨李莲,我把云泉酒的秘方给你,士林清流、十三州百姓一旦知道李莲是你的人所杀,国公世子是你所救,你得到的拥戴,必定更上一层楼,云泉酒所过之处,便是你的义举名声所到之地。”

陆宴目光掠过她眼眸,“如此甚好,只阿怜这般帮我,成了我的人,帮着对付兰玠世子,只怕他知晓了,免不了伤心,他夺下恒州,而我是救他的人,日后两人相遇,你死我活,连他的兵,只怕也要礼让我三分,我砍下他头的机会就要大得多。”

他徐徐说着,视线扫过她捧着茶盏的指尖,瞥见那粉润因无意识用力而泛白,再想起这双纤细的手会如何攀附那奸夫的背,膝上的手掀翻茶桌,茶水茶盏茶炉‘砰’地落在地上,瓷器碎屑连带滚烫的水飞溅,茶炉滚出去数丈远,落于地上时,嗡嗡轻响,茶肆里一片死寂。

千柏急忙上楼,只见主上双眼赤红,胸膛起伏,已是抽了长剑,再没有了温润公子的模样。

他上前收拾,欲开口劝劝夫人,一个字没说出口,迎面飞来一角桌沿,却是从那茶桌上削下来的,“滚——”

那声音含着怒意滔天,千柏便不收拾,只灭了火,退下了。

宋怜知道那声滚是让她滚,那剑其实他是想落在她身上,心脏里有丝线牵扯的闷痛,起身问他,“你方才是在戏弄我?你根本没想过要请我当谋士。”

陆宴怒极反笑,“我陆宴自然愿与我夫人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但不是水性杨花不忠不义之人,你宋怜,虽有才智,却是无心无情,这般的人,谁敢用你,看来你的兰玠公子,也似乎没有如你的愿。”

宋怜藏于袖中的手几乎握不住,垂下落在身侧,脸色惨白。

他双眸赤色,盯着她的脸,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以兰玠世子高洁的品性,想必不肯与你无媒苟合,大约是你不肯罢,没了亲事身份的束缚,你大约想一日换一个男子,方才开心喜乐罢,裴应物那条死鱼算有些特点,但可惜他心里有人,任凭你对他笑得再妖娆妩媚,他也不会对你动心,掉进你的彀中,杜锡那只跳脚青蛙,剖尸有一手,但若你敢玩弄他,将来落进他手里,想必会被活切成两百又六块,做成教学仵作的干尸,你好自为之。”

宋怜耳侧嗡嗡响,听着他说着这些绝不可能从他口里说出来的恶毒的话,嘴唇张了又张,硬将眼泪憋了回去,袖间的指甲已在掌心掰断,刺痛连心,“郡守令要杀我么?不杀的话我告辞了。”

她想让他回江淮去,毕竟裴应物杜锡认真起来,也并不好应付,但也气恨他戏弄,想转身便走,却还硬忍着,轻声叮嘱,“杜锡对朝廷虽有抱怨,但心里依旧是君心正统,裴应物本就有皇家血脉,你莫要留在雎阳,早早回江淮罢,阿宴,保重。”

她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时,听得身后清润的声音说等等,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他。

他神情冷淡,“你的耳饰落在了毯子上,拿

走。”

他用仿佛她的耳饰落在他面前都会污了他眼的语气,宋怜呼吸窒了窒,快步过去,找了一会儿才在地毯上捡起那粒珍珠,握在手心起身下楼,到了一楼,方才有空气可呼吸,想了想在案台上取了纸笔,沾墨写下云泉酒的酿造秘方。

云泉水只不过是噱头,酒曲才是关键,所以当初李福拿到方子,也酿不出云泉酒。

宋怜写完,交给千柏。

千柏拿着上去,不一会儿她却听见了纸张被撕碎的声音,碎屑从窗外飘落,落在雪地里,本就还未干透的墨渍霎时被雪渍晕染开,模糊不清了。

宋怜胸口起伏,抬脚踏进雪地里,进客舍时已收整好情绪表情,与杜锡寒暄应付过去,想回房也忍住,坐下来沉心静气,与裴应物下棋。

从茶肆二楼能将对面客舍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千柏只觉身侧人眉目间溢出的戾气有如实质,盯着那裴应物,已欲将其千刀万剐方才解其恨。

千柏自然希望夫人能与大人和好,一起回江淮,自然也厌恶那裴应物,轻声问,“就这么放夫人离开么?”

陆宴盯着棋局旁相对而坐的两人,眸底不见素日温泰,只余冰冷枭戾,“想来用不了多久,她自会主动寻来,叫斥候令上来。”

第5o章生计风浪。

深冬里的京城下着鹅毛大雪,宋怜在城郊与裴应物杜锡暂别。

杜锡看了眼远远跟在后头的家仆,便也不挂心她安全,递给她府上的门籍,“裴府、杜府门房都能认出这张文帖,同行三月,你若认我二人为友,有事只管过府来。”

裴应物掀开车帘,“郎官里多官宦子弟,京里会有不小的流言,外祖母若差人唤你入宫,也勿需惊慌,我会同外祖母分说。”

宋怜笑应下,“正需要借二位的名声,否则我这学舍只怕也开不起来。”

杜锡笑,裴应物颔,“等安置下以后,我与杜兄前去贺喜。”

宫里人候在长亭,往这边张望,宋怜便也不多说,告辞上了马车。

京城附近的官道最为平坦,她便也不用车夫,自己坐在车板上驾车,往和县去。

雪花落在握着缰绳的手背上,被热度温成水,风吹过,凉冰冰,她却一点不觉得冷,看着远处已被雪花覆盖住的翠华山,心底浮出的想念越来越浓,驾车的度也跟着快了一些。

张青骑快马赶上前,“风雪太大,夫人进马车里去,让属下来赶车罢。”

宋怜摇摇头,除了张青,后头还跟着三名男子,四人隐在商队里,一路从雎阳跟到京城,据她观察,都是经验丰富能力很强的斥候。

搜寻这些人,应该花了他不少代价,宋怜勒停马车,“想来张先生也知晓,我与你家主上已经和离,并没有关系了。”

张青下马,单膝跪进雪地里,“不敢称先生,大人曾有交代,与夫人即使不是夫妻,也有相伴五年的旧友之谊,吩咐我等务必护好夫人周全,听凭夫人差遣。”

宋怜从马车上下来,让他从雪地里起来,“正因为有五年旧友之谊,我才不希望你们跟在我身边浪费时间精力,江淮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回去罢。”

张青沉默一会儿,又拜了一拜,“在江淮时,属下几人常听主上说起夫人周旋朝官后宅,施计救平津侯府危难,经营郑记几度转危为安的事例,非但是属下,便是连主上身边的谋臣景策大人、冯翔将军、唐长吏、甚至是信王殿下,对夫人也都敬服不已。主上曾说过,无论他在与不在,待夫人都与待他一致,护住夫人,便是护住大人了。”

宋怜听得怔然,他本是澹泊恒宁的性子,最不喜欢夸耀,虽不知当年他何故要在裴应物选亲宴上拔得头筹,展露才艺,但从那以后,便是颇有许多被人夺去的官绩,也是内藏更多。

从不会向人夸起什么,也从不与景策说过她的事。

如今与身边的同僚,上官,甚至是属下,频频提起她做过的事。

他必然是用十分要紧认真的态度讲着那些,让大家对她是敬重,而不是对心机深沉女子的惊疑排斥。

除了是为请她过去与他一并经营江淮权势,为她能插手内政外务做铺垫,她想不出别的理由。

他见一个人便同一个人说起那些事的模样,起先必定刻意而又窘迫,到后头说得多了,大约也自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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