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吃不完的食物,华美的大厅里奏鸣着悠长的乐曲。
这些穿着长袍的人在这里不分昼夜参加着舞会。
他们饿了就去吃,饱了便来舞,随着乐曲摇摆着身子,一副极乐之态。
“你要留在这里吗?”
引他进门的人拿了一份肉排,倒了一杯红酒,他们看着卢卡狼吞虎咽吃的食物,出询问,
“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参加舞会,什么都不用去想,也不用去做,生活规律而富足。”
卢卡下意识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大厅里的氛围,那些穿着长袍的人是生活得很肆意很放松。
可是只有吃喝玩乐,这种人生……
卢卡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参加永恒的舞会。
“哦,太好了。”
他们松了口气,似乎是在高兴卢卡没有做这个选择,
“抱歉,我们无意于去指责,但不愿承担,只想贪图享受,本就是人类那顽固的劣质本性。”
“这是什么意思?”
卢卡被引着上楼,他看着那些歌舞的人群,好奇引路者的言论,
“看样子,您也不赞同他们一直在这里吃喝起舞,可是您并没有制止这一切,这座宅邸好像也在源源不断的提供美食酒水,音乐与歌曲。”
“因为他们没做错什么,只是未能醒来。”
引路的人柔柔笑着,
“人生是自己的,该走向什么样的路,本应是自己的选择。但很多人,会轻而易举将这种选择的权利让渡给其他人。”
“人云亦云,别人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丧失着自我的选择权。”
“这本质上是一种逃避,因为做出选择,就要去自己承担相应的后果。”
“大多数人无法承受失败,便企图把选择权让给别人,让别人替自己来做主。这样失败以后,便有一个可以泄迁怒的源头。”
引路的人舔了舔自己的手背,慵懒道,
“每一个生命均由善恶构成,被本性所支配,唯有走向死亡时,才会短暂的清醒过来,明白自己究竟需要什么,渴望什么。”
“当然,大部分人即使获得了这个珍贵的机会,也只想着继续用自欺的丝绸蒙住眼睛,只想要安宁与面包。”
“面对走不出来,仍然随波逐流的人,我教……不是,我们也不排斥,只留他们在这里享受永恒的歌舞欢欣,作为他们想要的天堂极乐世界。”
说话之间,卢卡已经跟着那人来到了二楼。
从2楼的窗台往下看,跳舞享用美食的人们成了一群忙忙碌碌的蚂蚁,周而复始做着仅让自己快乐的几件事。
收回目光,卢卡看到了2楼仅有寥寥无几的几间房间,巨大的油画挂在必经的走廊。
一副是长脖子,神色悲悯的女人。
“而在最后明辨本性,做出其他选择的人,会有更多的可能性,所要负责的也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欢乐无知。”
引路的人甩了甩尾巴,然后慌忙捂住了屁股,咳嗽一声,
“有人选择代神行于世间,为真正的神明奉献所有的信仰。她不会再遭受任何辱骂,任何怀疑,所有敢于伤害她的,必然会受到更深的报复。”
“她可不再是那个无能为力的女孩了。”
卢卡越过了长脖女人,看到了另一幅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的男人画像。
引路人道:
“有人放弃了过往所有的羁绊与人情,选择独行于漫漫无涯的科学真理之路,唯有公式与数据,不会再背叛他,令他神伤了。”
引路人笑吟吟的,看着卢卡,
“那么迷途的旅人,请问你要什么?在这挑间房间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