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查尔斯垂头丧气,
“之前还有结构上的问题……哦,真该死,一件成熟的飞行设备应该是千锤百炼的,杜绝任何微小的误差。”
查尔斯喝不了酒了,只能喝杯牛奶,放下杯子时,他的手仍然有些颤,
“我后来经常收集各种飞行器出事的报道,通过拍摄的残骸画面,去揣测事故原因。”
“我看到了与我一样的错误,还看到了更多不该犯的低级问题。”
“有个最倒霉的,死亡原因居然是因为飞行器的老化。”
“因为之前没出事,所以没能在起飞前做好完善的检查,没注意有颗螺丝生锈磨损了。唉,上帝救不了粗心大意的人,也不可能赦免他们自己犯下的罪。”
查尔斯懊恼道,
“但说来说去,根源还是在最初的设计上。”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有卖出那张有缺陷的设计图……”
眼看着查尔斯又要从有趣的机械制造聊到令人伤心的事故。
特蕾西连忙开口,转移话题
“一些由机械故障引起的事故,的确存在着使用者与制作者的不察,小心谨慎,能避免大部分的致命缺陷。”
“但我说实话,数据好出,人心难测。”
“有一些事故,其直接责任并不在制作者与使用者的身上,而是因涉及到了其他利益,招惹了一些令人恼火的家伙。”
特蕾西搅动着碗里的甜汤,道,
“我以前以为,喜欢一样事物,喜欢一门技术,只需要埋头做事,一心一意研究就好。”
“我后来才现,原来科学界有时比拼的,不止是实力。”
卢卡适时插话,
“还有出身,地位,金钱,以及最重要的……谁更没有底线。”
“有人用钱买走明,然后肆意糟践。有人用权抢走成果,不顾受害者的无助。还有的人背刺当年的情分,明明学术不端,却享誉学术界。”
卢卡的话说的查尔斯与特蕾西连连点头。
三位天才互相看看,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逐渐生出的亲近。
被科学界排除在外的爱丽丝吃完最后一块小牛排,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拭着唇角。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三人的谈话。
人贵有自知之明,爱丽丝清楚,她在这组的优势,只有一项——
对庄园的了解。
至于其他,无论是头脑还有反应,特蕾西与卢卡都不差。
至于机械学,空气动力学,电磁学……
爱丽丝了解不多,贸然言,不过是徒增笑话。
或许,爱丽丝在勇气与搏斗技巧上也略胜一筹?
可这组似乎不会考验打架能力。
晚餐时分结束,四人道别各自回房。
爱丽丝单独住在楼下,其余三人的房间均在楼上。
三人上楼,他们有说有笑的,相处融洽。
查尔斯对特蕾西很关心,一直送特蕾西到了房间门口,确认她安全进门,才转身离开。
卢卡见状,关门前微笑着调侃了一句“霍尔特先生真是一位绅士,比我体贴多了。”
查尔斯呆呆摸了摸脑袋,残留在手掌上的松节油气味笼罩了脑袋,让他脸颊微微有点红。
长得这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用绅士评价。
不擅长社交辞令的查尔斯,有些手足无措。
他还没想明白该怎么接话,卢卡已经关上了门。
“……谢谢您的评价,巴尔萨先生。”
查尔斯嘟囔着,回到房间,心满意足,
“我就知道接下那封邀请函是个好选择,这里的人都很和气。”
特蕾西,爱丽丝,卢卡,都给查尔斯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所以心情放松的他,很快就洗漱入睡了。
深夜时分,除了查尔斯,另外三人房间皆亮着灯。
“真奇怪。”
在人前活泼外向的特蕾西此刻目光沉静,注视着窗外的夜色,抚摸着遥控器,做着今日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