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奥尔菲斯等会怎么伪装自己,爱丽丝都认定此刻的他是庄园主了。
“会在看到我这张脸时恍惚?”
奥尔菲斯丝毫没有把爱丽丝的话放心上,轻轻松松接过话题,语带笑意,
“恍惚什么?”
“是想起了以前认识的旧人吗?”
“进一步思考下去,我很好奇,您是在恍惚奥尔菲斯与奥菲的区别,还是我与小说家?”
爱丽丝?
等等,他在说什么?
爱丽丝已经习惯花言巧语的奥尔菲斯,习惯敏感阴郁的奥尔菲斯。
她头次现,奥尔菲斯居然还有这么直白迅猛的一面。
完全没有给思考的时间,奥尔菲斯紧接着问
“回答不上来吗?记者小姐,我还是挺高兴您见到我时的恍惚的,我想您终于尝到了这种滋味——惊疑不定,踌躇徘徊,苦苦思索,而答案难得。”
奥尔菲斯步步紧逼,爱丽丝背后冒了一层冷汗。
越是没辙的时候,越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弱势。
要稳,要稳住,万一对方的气势也是演出来的呢?
爱丽丝不信,不信奥尔菲斯能笃定她的真实身份。
结合温迪消失的事,爱丽丝猛然意识到,她的心态一直在被影响,干扰,疲于奔命。
补上睡眠后,冷静的大脑飞运转,爱丽丝以自己对奥尔菲斯的了解,列出了种种可能。
她抬头,恰好与奥尔菲斯的视线对上。
奥尔菲斯的一只眼睛被镜片的反光阻挡,爱丽丝看不清。
而他袒露在外的另一只眼睛,因眉压眼而显得越深邃,幽暗,让人难以揣测他的真实情绪。
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电光石火间,爱丽丝捕捉到了奥尔菲斯眼底流露出的一丝紧张与探究。
她隐约抓住了对方那颗看似无事,实则已经揪起来的心。
后背的冷汗仍然在冒,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爱丽丝反问
“奥尔菲斯与奥菲的区别?哼,这个我早就已经知晓了答案。您与小说家,哦,原来您对自己的情况心知肚明啊,真不知道您为何还有勇气来问我。”
奥尔菲斯快眨了一下眼睛,显然,爱丽丝的反应踩中了他的某个猜想。
紧张、慌乱、无措?
没有,在记者听到奥菲时,第一反应是略带遗憾,却早已接受现实,接受了……一个符合德罗斯小姐认为的现实。
德罗斯小姐的童年玩伴奥菲,与现在的奥尔菲斯,是两个人了。
德罗斯小姐清楚明白这件事,将曾经与现在一分为二,情感同样。
“既然您这么开诚布公,那我想我也不必继续掩饰了。”
爱丽丝盯着奥尔菲斯的脸,大大方方道,
“您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吧,是的,我曾经为墨尔本勋爵效力,但现在我离开了勋爵,因为他在过于危险的同时,付出和收获的完全不成正比。”
“与之相对的,我选择一条更危险,但更自由的路,在这条路上,我只需要效忠一个人。”
爱丽丝心想是的,就是老己。
记当然要爱己,无需多言。
但这话落在奥尔菲斯的耳朵里,直接对上了他之前的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