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身份,成功接头。
阿尔杰没有追问爱丽丝与库特是怎么和奈布化敌为友的。
他只是弯腰站了起来,在杂乱不堪的狭窄房间里面到处摸索着。
阿尔杰端上了一小碟原本在床头的花生米,还有两个铁皮罐子。
瞧那样子,原本应该是军用罐头,洗干净后当碗当杯了,吃饭,喝水,喝酒皆可以使用,绝三合一。
“抱歉,这里一般是我一个人住。”
不是敌人,阿尔杰就有些尴尬了,
“奈布经常在外面奔波,他只偶尔回来住几天。”
言下之意,便是长时间一个人住,没那么讲究。
爱丽丝与库特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平时倒也不会这样,今天实在是让大家看笑话了。”
先前是误以为他们不怀好意,现在解开了误会,阿尔杰坦诚道,
“野猪的那个委托,是我帮奈布找的。”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因为这样那样的细小缺陷,被人挑剩,但是奈布总能搞定的普通任务。”
“可他这一次去,竟然就跟失踪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了,让我越等越焦急。”
阿尔杰叹了一声,不是忧愁,是放松,
“我自己做的那点零散工作,赚不到几个钱。奈布这一没消息,我也没心思去码头捡闲活了,到处托人打听情况,就,就完全没收拾屋里。”
“唉,对了,我记得上次有谁给我拿过一包还不错的茶叶。”
“放在了哪个箱子里呢?难道是被我塞到了床底下?”
阿尔杰不由分说,立刻转身,瘸着那条腿,在床铺那边翻找着什么。
爱丽丝与库特连忙起身去拦,表示他们只是来帮奈布送个信,略坐一坐,等会儿就走,不必倒茶。
拉扯推搡之间,阿尔杰已经翻出了不少东西。
两封信,和两个已打包好的包裹,被保存得最是干净完好。
爱丽丝与库特好不容易拉着阿尔杰坐回原位,顾念着他不方便的腿,帮忙收拾了一下那些翻出来的压箱底物件。
爱丽丝看到了写有加德满都地址的信件,以及那些要寄往同一个地址的包裹。
“我啊,虽然比不上奈布的身手,但作为残疾退役的战场老人,我对灾难的感知很敏锐。”
阿尔杰捡起信件,小心展平,和包裹一起,单独放到一边,
“他最后一次离开的时候,说是确定了野猪的位置,即刻启程。”
“他每次离开前都会准备好三封家信,以及委托的所有定金,叮嘱我每月寄回去一封信,一笔钱,别让阿妈现不对。”
“所以奈布的阿妈一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在伦敦的住所,是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的暂歇地。”
“他阿妈一直以为奈布是和我出来打工的,偶尔还会让别人帮忙写信寄来一些自家做的鞋袜,说是让我多费点心,帮忙照顾照顾奈布。”
阿尔杰自嘲一笑,
“其实我们都在受这位小老乡的照顾,尤其是我。我没办法应下这种请求的,厚着脸皮撒谎都做不到。”
“毕竟在最后分别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极大的不安,心跳得很快。”
“但我却没有极力劝说奈布放弃这单,我怀揣着侥幸的心思,看着他打包好了行李。”
阿尔杰越说,越觉得该请爱丽丝与库特喝一杯,
“谢谢你们,你们真是给我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今天一定要把那包茶叶翻出来!请别嫌弃,那茶叶来自东方,泡开以后在杯子里像朵花,奈布也喜欢喝,我专门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