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爱丽丝迟迟不言,也不喝茶,瑟维抿了一口温热的红茶,身子微微往后靠,倚在椅背上,
“您刚才有句话说对了。”
“爱丽丝小姐,魔术师需要阅读各种各样的书籍,服务于能看懂,欣赏魔术的人。”
瑟维摩挲着椅子扶手,说,
“《德布雷特英国贵族年鉴》的手抄本,我也时常翻看。”
爱丽丝气笑了:“那您搭上某位贵族了吗?”
瑟维不语,只是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想要暗示爱丽丝什么,爱丽丝也一怔,眼神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爱丽丝在脑海里飞思考着,却没有开口,而是重提了威廉的事:
“勒.罗伊先生,我想您这种聪明人,是明确能意识到的——”
“随着萨贝达先生的离开,艾利斯先生现在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他一个人身处庄园之中,还刚刚中过毒的病人。”
“所以我希望您能收敛一下您的态度,以后见到他时好好说话,起码,做到最基本的社交礼仪。”
魔术师转过头,以手扶帽,望着窗外的大雨,意义不明道,
“为什么呢?您不会真的要为他,向我讨个公道吧。”
不等爱丽丝生气,魔术师一语惊人,
“爱丽丝小姐,您看不出来我是在帮你吗?”
帮她?爱丽丝疑惑。
“赶走奈布.萨贝达之后,不止我一个人享受到了胜利的果实吧。瞧您刚才对艾利斯先生的维护,就像在路边捡到了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好狗。”
魔术师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在他眼里,爱丽丝与库特照顾威廉的行为,本质是在趁虚而入——
“您在企图驯化他,好把他重新拉入您的阵营。”
“而我,我看出了这一点。虽然不知道那个小子有什么好的,但我不介意成为一支催化剂,稍微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做孤立无援。”
他重新起身,把分给爱丽丝的那杯茶,往爱丽丝面前推了推,
“怎么样?他是不是对你们更加依赖了?”
窗外的雨声敲打着透明的玻璃,蜿蜒成镜面上曲折的水迹。
瑟维的声音和雨声混杂在一起,飘渺悠远,他坦诚的言语,为爱丽丝指出了一条直白而残忍的结论——
“正是因为那个运动小子在我的态度中意识到,如果不抓紧你们,不像追随奈布.萨贝达那样紧紧跟在你们身边,他在我的眼里就像一粒尘埃。”
“对我的恐惧,厌恶,仇恨,全都会化作躲避在你们羽翼之下的渴望。”
爱丽丝瞳孔微微一缩,现瑟维说的居然是对的。
因瑟维的轻视,本就开始软化的威廉加了寻找新团队的脚步。
魔术师的狂妄,轻蔑,傲慢,居然是送给爱丽丝等人的“小小礼物”?
瑟维把话说到这里,爱丽丝方才的不快化作了惊诧,那是对瑟维一叶障目的惊诧。
“我不需要您这种‘赠送’。”
爱丽丝仍然有些不高兴,
“您一直觉得艾利斯先生不值一提,把他比喻成可以被随意抛弃捡走的小狗。”
“但他与萨贝达先生之前的同盟关系,以及我们现在对他提供的照顾与庇护,都不是简单的‘饲养’能定义的。”
“我不喜欢这种说法,就像我不喜欢您对待艾利斯先生的方式。”
爱丽丝敲了敲椅子扶手,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您所谓的好心帮我们,实际上是在激化他的痛苦,勾起着他被排挤,被无视,被瞧不起的负面情绪。”
瑟维惊讶起来了,他观察着爱丽丝的反应,意识到爱丽丝说的是真的。
“好吧,看来我误会了什么,我以为你们要把他养在那里,换取一次必要时的拖延。”
瑟维轻描淡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