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甚至略有些害怕,又有一些悲壮地想——要是爱丽丝愤怒了,要杀了他,他也得站着死,绝不低下那硬如钢铁般的脖颈。
结果爱丽丝在先礼后兵的招数下,又接了个以柔克刚。
突然被夸,威廉硬朗的脸一僵,嘴角想要翘起,又觉得不好在这个时候翘起,拼命忍着。
“咳咳咳,我肯定有自己的思考啊,你以为我的大学是怎么考的?你说奈布的每一句话,我都有认真去想,去琢磨的!”
威廉先是得意,而后又悄悄嘀咕几句,
“虽然考试时大部分的填空题都是死记硬背才答上的,但我也是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拼命维持着自己的成绩不被退学。”
爱丽丝假装没听到威廉在学校成绩一般的事,在与威廉鼓起勇气的对视中,快道:
“那等您用完早餐,不知道您想不想看点其他的新东西?”
威廉狐疑看着她。
“人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爱丽丝坦然,
“既然萨贝达先生已经走了,我打算再次搜索他的房间。这次没有房间主人在场,我们可能获得更多不曾被收拾起来的线索,不知道,您敢不敢来?”
威廉下意识皱眉:“你们怎么可以乱动奈布的东西?”
爱丽丝反应很快,
“所以才邀请您在场啊,既然您自诩跟他关系好,那您的出现,也可以适当帮我们把把关。”
“而且,我还说过,萨贝达先生可不是我们逼死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您才是那个帮凶。”
爱丽丝再次抛出了这个石破天惊的论点,以此攻破威廉的心防,
“这个责任并不全在您身上。我一直在强调,萨贝达先生对您隐瞒了很多事。”
比起之前的抗拒,这次,威廉脸色仍然不好看,但却保持着沉默,听了下去。
爱丽丝接着道:
“正是存在着这些隐瞒,所以您低估了和他行动的风险,又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频繁让自己暴露在了危险之下。”
“萨贝达先生不愿意告知您真相,又不愿意看着您稀里糊涂卷进他的事,就此付出性命。”
“您算是在无意间,成为了他的破绽,被我,被敏锐的勒.罗伊先生注意到了。”
爱丽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后院,尤其是那片摇动的树林,
“萨贝达先生昨晚的失利,是由众多因素构成的。其中,艾利斯先生,您需要为您的轻率莽撞负责,他也要为他的隐瞒欺骗付出代价。”
“萨贝达先生进入不归林时,并没有多少的怨恨与不甘,他自己也接受这种结果,知晓中了勒.罗伊先生的埋伏,本质上是没有跟您做充分的沟通与准备。”
爱丽丝伸手摸了摸窗上的玻璃,感受着那种冰凉,若有所思,
“两个仓促动手,只为抓住时机的人,被早有准备的魔术师暗算,再正常不过。”
“萨贝达先生愿赌服输,您也希望能输个明白吧,艾利斯先生。”
威廉不曾开口,只是端起库特带来的食物,狼吞虎咽吃着。
一口干掉一大半杯牛奶,威廉打了个饱嗝。
他没有说自己想看奈布究竟留下了什么,只道:“我准备好了。”
“你们说的对,奈布离开了庄园,我得帮他看顾点他的东西,免得被你们随便乱翻乱丢。”
爱丽丝退出房间,给威廉留了一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