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了出去,密室里的血依旧大片大片涌出,染红了地板,让旁观的惩罚执行人扭过头颅,不忍直视。
那个鲁莽的年轻人不曾知晓,他会为了这场游戏赔上性命。
一切的一切,起于他在最初把全部的信任,托付给了一个无意参加游戏的杀手。
后院的林边,有人在望着远方。
是谁?
是惊恐的冒险家,还是不甘心的魔术师?亦或者是在临死前还在追问同伴下落与安危的前锋?
还有可能,是那个短暂逃了出去,在附近徘徊的佣兵。
是穆罗吗?穆罗也静静躺在那里了。
在那个位置,就算使劲踮起脚尖,也看不到喧嚣马戏团的朋友们了吧。
爱丽丝想要看清梦中的那双眼睛是谁的。
然而刚一靠近,她就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时,爱丽丝仍然没有从那个遵照预言展的噩梦中抽离。
以至于门外响起库特的说话声时,她还有点茫然。
很快,爱丽丝反应过来,库特还活得好好的,穆罗也是,穆罗大概率还在活蹦乱跳,她可不能在床上傻躺着浪费珍贵的时间。
起床,洗漱,换衣,爱丽丝选了一件红色的外套,她今天想穿得精神点,提振一下精气神。
餐厅里面只有库特一个人,他百无聊赖坐在位置上,不断碎碎念着什么。
爱丽丝凑近一听,现库特在口动整理他那本生存挑战小说的细纲。
见到爱丽丝来了,库特停止了整理,紧张地挥手:
“早上好啊,爱丽丝小姐,您今天难得穿了件很鲜亮的衣服,看上去真不错!”
爱丽丝颔:“早上好,弗兰克先生,你也可以试试红色,好的红色很衬肤白。”
库特摇摇头,略有些遗憾,
“谁不喜欢穿漂亮的衣服呢?但作为一名经常在野外活动的冒险家,我总得考虑实用性。”
“红色对我来说太亮太显眼了,很容易引起敌人的关注,不行不行。”
“是这样的呢,您的生存经验很丰富。”
爱丽丝赞同。
库特瞧她语气和往常一样,不由松了口气。
“虽然您昨天那样说了,但我总觉得您只是在好心安慰我,实际上还是很失望的。”
库特不好意思道,
“太好了,看到爱丽丝小姐您没有受到影响,我心里压力小了不少。”
“弗兰克先生,我是真的能理解您了。”
爱丽丝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件事,好笑道,
“您害怕萨贝达先生,情有可原,有机会赶走他,您只是保持沉默,没有趁机搭把手,已经是很能考虑我的感受了。”
这是实话。
做了那个梦,将这场游戏的参与者和预言对应后,爱丽丝知晓——
要是库特不在乎她的想法,就凭那朦朦胧胧中对奈布的惧怕,足以让冒险家和魔术师串通一气,先弄死奈布再说其他了。
爱丽丝不愿让库特继续想这件事,趁势换了个话题,关注起了另一个人——
“对了,艾利斯先生呢?”
爱丽丝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位置,
“他前几天对吃饭这件事可热衷了,总是第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