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布嘴角抽动,到底还是把脸扭了过来,看向不吭声的爱丽丝。
演得太假,丢脸归丢脸,意思到了就差不多。
奈布说:
“威廉要睡了,我也准备洗漱安寝。”
“时间不早了,爱丽丝小姐,请尽快回到您的房间吧,小心夜晚的那些危险。”
比起提醒,这更像是警告。
爱丽丝不以为意,缓缓站了起来。
她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缪斯回廊那两排高大的雕像颇有几分诡谲与邪性,在模糊的联想中,阴影宛如巨兽。
爱丽丝有些“害怕”,顺理成章提出了非常合理的请求:
“天啊,走廊好黑啊,我一个人,不太敢出去。”
奈布:?
爱丽丝想到方才威廉的招笑假睡,不演了,转头看向奈布,
“萨贝达先生,能麻烦您送一送我吗?”
奈布的表情一言难尽:
“爱丽丝小姐,我提醒过您不必跟来的,那么现在……”
爱丽丝假装没听懂他话语中的拒绝之意,眼巴巴看着奈布。
不送她,她就不敢离开,只能一直待在这里了~
“走吧。”
奈布迅调整好心态,拉下兜帽,
“我送送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寂静的缪斯回廊里,再次回荡起了脚步声。
忽然,脚步声停住。
爱丽丝疑惑回头,“萨贝达先生?”
奈布没看爱丽丝,而是透过几乎落地的玻璃窗,观察着外面的天色。
庄园仍然没有时钟,午夜零点的生死分割线,只能靠月亮与自我的经验判断其落点了。
时间就是生命在此刻具象化,谨慎的奈布宁愿在此刻走慢一些,借着缪斯回廊的窗户,反复审视着离零点的距离。
“今天晚上的乌云……”
爱丽丝往外瞥了一眼,
“有些太多了,让判断时间变得更加艰难。”
“萨贝达先生,您不觉得现在已经有些晚了吗?”
爱丽丝跟着看上一会,起了个话头,
“等送完我,您回到缪斯回廊后,应该就不好再出来了吧。”
奈布仿佛认可了爱丽丝的话:
“是啊,保险起见,回到房间了就不再出来,才是明智之举。”
爱丽丝笑道:“您会这样做的,对吗?”
“我想您一定会这样做。”
奈布收回望着窗外的目光,
“毕竟您可是一位会害怕黑暗,不敢独自走夜路回房的怯弱小姐。”
他在“害怕”,“不敢”,“怯弱”等词上连续加重语气。
爱丽丝丝毫没有被阴阳的羞恼感,而是微微睁大眼睛,打趣:
“没想到您这么细心,萨贝达先生,现在谁还敢说您不善言辞,不会懂得体贴他人呢?”
爱丽丝边走,边道,
“我倒是希望我回去之后能够好好的待在房间里,然后美美睡到天亮,就这么度过今晚。”
“但我还有个习惯——因为害怕,因为恐惧,所以我总惴惴不安,辗转难眠,得等夜晚那头怪物离开后,才能安寝啊。”
“这一点,想必您深有体会。所以我能不能早点睡,关键可不在我身上。”
奈布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