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拿走剩下的半杯,去了一趟厨房,随便挑了几瓶未开封的酒。
她启封,每瓶倒出一碗,切了几片猪腿肉扔进去,放在角落。
“您是想利用厨房里的老鼠,测试一下其余的酒有没有毒吗?”
库特问。
爱丽丝边布置着陷阱,边点头。
如果其他的酒没毒,就威廉那瓶有,那爱丽丝接下来,会询问威廉是在哪里拿的酒,进一步确认是否存在人为的干扰。
而要是所有红酒都有毒,再说。
“爱丽丝小姐,您在寻找能作证勒.罗伊先生无罪的证据吗?”
库特半蹲下来帮忙,随口道,
“等您找到了证据,就可以拿去说服萨贝达先生了。”
“说服不了的。”
爱丽丝头也没抬,
“我们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啊?”
库特显然没明白这点。
爱丽丝解释道:
“我和萨贝达的争端,除了观念,还有一部分是对游戏的理解,对同伴的维护力度。”
“勒.罗伊先生展现出了他的危险性,更重要的一点,是艾利斯先生承认,他看过勒.罗伊先生杀人。”
爱丽丝是在最后,在进门,奈布提到威廉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时,才猛然领悟到这层意思的。
她自此闭口不言,不再试着说服奈布。
“抛开对何为正义手段的辩论,萨贝达关注的,是他的同伴艾利斯先生,实打实的与勒.瑟维先生形成了对立关系。”
“一个杀人犯,一个证人。”
“萨贝达不在乎魔术师杀了谁,也不在乎魔术师想杀谁。但是魔术师不死,艾利斯先生就会有麻烦,他自己也被缠得很烦。”
爱丽丝布置好了测试陷阱,站起来拍了拍手,
“所以他一定得清除勒.罗伊先生。在离开这座庄园前,他会把自己和同伴的潜在威胁一并解决掉。”
“我想要调查清楚勒.罗伊先生是否下毒谋害艾利斯先生,不过是作为一名记者,对真相本能的渴求与尊重。”
爱丽丝转过头,看向库特,
“而作为这场游戏的参与者,我们必须记住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库特半懂不懂:“我们的目的是……赢?”
爱丽丝摇头,缓缓道:“不是。”
“是活着出去。”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说我对这里有所了解,所以我知道——欧利蒂丝庄园没有赢家。”
包括那在幕后操盘一切的庄园主,他赢了吗?他赢了什么呢?
“能活着离开这里,就是最好的结局。”
爱丽丝摘下弄脏的手套,换上备用的,
“人得往前走,去一次又一次地看明日的太阳,好好生活,终能等到好事的生。”
“有人来这里是为了任务,有人来这是为了赚钱,有人想掩盖自己的秘密,有人是创造新的作品。”
“而我是来带人走出昨日囚笼的。”
“所以在意识到有人死期将近时,我知道,我该行动了。”
爱丽丝拍拍库特的肩,
“打起精神来吧,弗兰克先生,今晚是个不眠夜。”
“在无法绑架我们,起集体对个人的审判后,留给萨贝达先生的选择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