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不好说,前几天,库特这个点,确实忙着在房间里写故事。
冒险家一般活跃在午后和晚餐时分,他早上整理灵感与可以用到的元素,撰写初步的大纲,下午茶时间则美美喝茶写着冒险小说,非常有规律。
威廉自认为餐厅没人了,心下轻松,便光明正大走了出来。
他不知道,库特按照爱丽丝的指点,躲藏到了餐厅前往花房的那片斜面屏风后。
在艾玛与艾米丽那场游戏里,好几个人都在屏风后面躲过,是多人认证的最佳躲藏地点。
视野好,隐蔽性高,不易被现。
何况库特本身就擅长躲藏。
他内心的冒险世界丰富,一旦进入幻想就极其有信念感,很乐意把自己当做一根野草,一朵蘑菇,就那么静静蛰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所以威廉完全没有现库特,他直奔餐厅里坏掉的时钟,手上拿着纸,记下了每座时钟停摆时最后指向的时间。
“从花房到1Fo2室,一共有三座时钟。第一座时钟坏在了一点二十分钟。第二座时钟则坏在了两点零五分。”
“而第三座时钟,就是爱丽丝小姐房间里的那座。幸好当时进去拿金球的时候,我记了一下时间,我看看……五点一十五分。”
库特听着威廉的碎碎念,努力牢记着每一个词。
这三个时间看上去毫不相关,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嘿嘿,我想一定不会有人知道,我找到了七弦琴的琴弦。”
威廉得意的笑声从餐厅处传来,他拿出了一根看上去没有什么用的丝线。
这根丝线看上去毫不起眼,在这几天众人都忙忙碌碌的庄园里,无人在意。
“我真是聪明啊,我就说洗衣房不会无缘无故放这种东西嘛。真不知道其他人都在做什么,既不在意青蛙少了个球,也不在意洗衣房角落的盆里,有根足够结实的线。”
威廉哼着歌,补全餐厅里摆着那座捧着七弦琴的雕像。
在偷听的库特很想蹦出来顶几句嘴。
和波澜壮阔,生死性命转瞬即过的《欧利蒂斯山脉生存挑战》比起来,真的有人能分心去在乎球啊,线啊这些的吗?
金球尚且可说,一根藏在洗衣房的线这也太抽象了,这谁能找得到?
谁家好人闲着没事去洗衣房扒拉东西?
威廉还真闲着没事。
而且瑟维的出现,以及爱丽丝和奈布的交手,让他更是不遗余力的将整座庄园翻了又翻,就为了快点结束游戏。
威廉小心翼翼绞紧琴弦,试着拨弹了几下。
七弦琴出了柔和的琴音,像是林间的松歌。
“时间至关重要啊,那按照坏掉座钟的摆放,以及最后指向的时间顺序……”
威廉先试着从后往前弹,现不行,于是他把位于中间的数字放到最后又弹一次,还是不行。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威廉烦了,干脆不做改变,就按照之前他最开始想的顺序弹了下去,
“一、四、二、一、五、三……”
一点二十,两点零五,五点十五。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雕像下方的底座变得松动。
威廉再次谨慎的环顾四周,确定附近没人后,他才小心翼翼半蹲下来,抠出藏在底座里的小盒子,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条。
“芜湖——耶!”
威廉欢呼一声,极其高兴,
“我真是太棒了,这么顺利就拿到了第二张纸条。嘿嘿,现在谁敢轻视我,认为我是个野蛮人,是个只会抱着球往前冲的莽夫?”
威廉翻看了一阵,确认第二张纸条是正确的线索,因为它和第一张纸条一样,是双面绘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