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下这句,瑟维匆匆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爱丽丝若有所思。
魔术师之前的言语,动作,姿态,都在指向一个东方古老词汇——外强中干。
他忌惮危险,却又不肯让别人看出他的虚弱,反而变本加厉的虚张声势,像河豚鼓起身子那样,企图用这种方法让别人不战而退。
能养成这样的性格,瑟维绝对是个很要强的人。
他致力于成为众人的瞩目点,完成一个又一个不可思议的挑战,为毕生的追求竭尽心血,在所不惜。
而瑟维人生前半段的职业生涯,也印证着他的选择。
大魔术师瑟维多么出名啊,他为了成功,不惜一切。
爱丽丝记得,他次登台,就直接赌上性命,表演了刚刚出过人命案的水箱逃脱魔术。
这么一个要强的人,却一直只和奈布生着口头的争吵,而没有进一步的恶化。
就证明他之前其实没把握,底气约等于无。
但凡有一丝机会,瑟维就会考虑再进一步,慢慢蚕食,逐步酝酿最后一击了。
“奇怪,是错觉吗?今天早上的勒.罗伊先生,一下子变得很活跃,更自信张扬了啊。”
爱丽丝琢磨着瑟维终于谈起他对奈布的忌惮,坦然承认他实际上从未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抓到了致命魔术里那把用来开锁的钥匙。”
“他觉得自己总算有胜算了。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竭尽脑汁的伪装自身的强大。”
爱丽丝想着,皱起眉头。
比起让威廉去接近那头野猪,爱丽丝直觉瑟维瞒了更重要的事。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累啊。”
爱丽丝怎么想也想不到瑟维能突然在庄园里获得一瓶毒药。
她琢磨半天,困扰摁压着胀痛的眉心,
“不行,完全没有头绪。总不可能……他又做了什么吧?”
爱丽丝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热衷于设计谜题,抛洒关键道具的奥尔菲斯。
想了半天,只想到瑟维有底气了的爱丽丝,不得不去整理下一个关键点,
“还有那头野猪。”
“如果勒.罗伊先生没说谎,那萨贝达先生对死猪的表现确实很奇怪,那个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太紧张了。”
“或许,我该去看看那头野猪?”
比起无线索去思考瑟维的秘密,看看野猪更有可行性。
爱丽丝径直去了后院,不仅找到了野猪尸体,还找到了野猪那个被人扒开的深度伤口,以及满地泡烂的“泥点”。
“等等,这头野猪的体内被人塞过东西,然后又被暴力取出了。”
隔着一层手套,爱丽丝拈起了地上的软趴趴的,红黄褐交加的污浊“泥泞”,
“这是?泡过水的纸屑?”
“不对,触感太粘稠了,泡的不是水,而是……”
爱丽丝转头,看向野猪那个豁然洞开的创口,仿佛看到一张纸被强行塞了进去,混着野兽的血与体液,泡了一夜。
“……”
有轻微强迫症,更喜洁净的爱丽丝面色不好。
确认野猪身上的东西已经被奈布提前一步取走销毁后,爱丽丝立刻回房洗手。
她走后不久,屋檐下,那扇通往1Fo1室的侧门开了一条缝。
奈布双手抱臂,脸色阴郁盯着那头死去的,遭到反复检查的死猪。
爱丽丝就住在1Fo2室,奈布怎么可能放心让瑟维一个人在餐厅?
得益于爱丽丝的警觉性,奈布不敢靠太近,没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他只知道瑟维在餐厅见了爱丽丝一面,两人聊了蛮久。
奈布竖起耳朵听了很久,才勉强捕捉到几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