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罗憋了半天,憋了句废话。
“好的,穆罗。”
爱丽丝从善如流。
她的亲和让穆罗稍微放松了下来,片刻后又道,
“小姐,是这样的,呃,您之前说的遗产继承……”
穆罗不自然移开目光,
“我知道这个很麻烦,需要我签很多材料,去证明很多用眼睛能瞬间看出的事。”
“抱歉,我们对那些条目繁琐的法条有极多陌生之处。所以,可能得麻烦您,您之前整理的那些资料,是否能……”
“你们想拿去好好看看,跟巴利尔家族打一场硬仗?拿回自己的东西?”
爱丽丝了然,爽快道,
“巴利尔家族名下可是有一整个律师事务所,我比较建议穆罗随我回去,见一位在法律上颇有造诣的女士,尽量将案件移交到她手下办理。”
穆罗瞪大眼睛:“欸?可以吗?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您说的那位女士……可以给我们行点方便?”
“麻烦倒没有多麻烦。”
爱丽丝摇头,
“另外,找她不是为了行个方便,是为了保证公平。”
“如果你们只是拿着一叠薄薄的纸张找上巴利尔家族,按照他们的节奏走。那穆罗就要未必是穆罗了。”
穆罗震惊:“我不是穆罗还能是谁?”
爱丽丝微微一笑:“他们才不管您是谁呢。您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已故的伯纳德的侄子。”
“往好处想,您或许可以作为一个疯子,在某家精神病院度过余生。如果他们实在是被缠烦了,在休庭期间,可能……”
爱丽丝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掉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钱,谋杀委托没那么贵。”
这点麦克有言权:
“这是真的,在找那位中间人之前,我都没有想过一条人命只值这么一点,连我都能付得起。”
爱丽丝惊讶:“麦克,您刚才说……您有过买凶杀人的经历?”
穆罗摆摆手,笑着指向自己:
“是杀我啦,他配合我演戏,帮我下了追杀令,让我也过了过当卡斯帕的瘾。”
“不好意思,又要打扰您一段时间了。爱丽丝小姐,我想跟您去见一见那位女士,求一个公平。”
“那没事。”
爱丽丝一口应了下来,顺便指了指火焰将息,已经化为灰烬的帐篷遗址,
“事到如今,您必须成功继承那笔遗产了。”
“如果不能证明喧嚣马戏团是莫顿家族的喧嚣马戏团,那你们烧掉的这顶帐篷,就要变成天价债务了。”
克利切幽魂一般飘过,做了一个背负重物,快被压垮的动作:
“这个我有经验,那些债务会利滚利啊,利滚利,利滚利啊,利滚利,最后把子子孙孙都压到泥里面去的!”
“啊?”
麦克惊呼一声。
他完全没想过这个点——
如果他死了,那巴利尔家族找不到人。但他活了,被烧掉的帐篷不是穆罗的,就要是巴利尔家族的。
穆罗打不赢官司,那麦克就等于纵火烧掉了巴利尔家族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