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火药被泼洒在地,形成了某种引线,连接着其余的易燃物。
这确保属于喧嚣的第一顶帐篷,会无法挽回的在大火中燃尽。
“麦克!”
穆罗大喊一声。
麦克猛然一愣,没有想到穆罗会来的这么快。
但早已下定决心的他没有迟疑,高声道:
“穆罗,我踢掉了其他的引线,你不会被波及的!”
“你不要再过来了,就让我带走这顶帐篷吧!”
话音未落,麦克毅然决然扔下了最后一根火柴。
他手里有三根火柴,两根用在了夜晚的煤油灯上,最后一根留给自己。
火柴落地,麦克闭上眼睛。
火是烧了起来,却没有引砰然爆炸的大火,而是先点燃了麦克脚边的那些易燃物,继而一点点蔓延出去。
穆罗解开西装扣子,甩掉碍事的外套,就像少年时期那样,高高跃起,跨过火圈,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麦克扑倒在地。
麦克察觉到穆罗居然冲了进来,愕然睁开眼:“怎么会?爆炸呢?”
“多亏了你的提醒,幸好我也知道爆弹演出需要什么材料!”
穆罗咬牙切齿,想要把麦克往外面拖,
“我把你泼的火药踢散了!现在你放的这把火只能慢慢烧起来,没法炸了!”
“麦克,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不允许你做傻事!”
麦克抓住穆罗的手,企图从兄长的双手中脱身。
穆罗怎么可能放手?
兄弟两个僵住了。
穆罗想把麦克带出火场,麦克希望穆罗赶紧自己跑,别管他了。
再怎么说,麦克也是一个成年小伙子,穆罗占不到绝对上风。
一时之间,火越来越大,两个人的位置却迟迟没有生变动。
“麦克!你不要让我在这个时候骂你!”
穆罗使出全身的力气,声音嘶哑,
“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麦克,你成熟一点!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当个只顾自己的小孩子了!”
挣扎着,哀求着,一心想要与喧嚣同葬于火海中的杂技演员,在此刻忽然停了片刻。
他突然的收力,让穆罗一时不察,奋力抱着人往后一摔,两个人在烈焰中滚作一团。
“对不起。”
麦克含糊的道歉声响起,他紧紧抓着穆罗,把他往外推,
“我也以为我长大了,我以为我能够解决好所有的事情,能平静的去面对那些。”
“但是穆罗,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穆罗火气来了,随着浓烟的弥散,他努力抑制着剧烈呼吸的冲动,一把拽住麦克的衣领,
“为什么做不到?麦克,你看着我,告诉我,你为什么做不到?”
“你已经学会去体察别人情绪了!你已经懂得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了!你为什么不能活下去?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为……”
穆罗没有说话了,他的质问卡在空中,无法宣泄。
麦克的语气还算平静,带着一股死寂感。
任谁都想不到,这个金男孩的脸上是极致的痛苦和无法平息的绝望,无意识流下的眼泪像是月亮河的河水,连绵不绝。
“你们要自由。”
麦克看着穆罗,又好像不只是看着穆罗,更是看着已经离开的那些人,
“你们要平等,你们要幸福,你们要更好的人生,要万众瞩目的演出。”
“我已经微笑着接受你们离开这里,去追寻自己目标的事实了。”
“这不是成熟的表现吗?”
“你们要这么多,我只是……想要我自己的家。”
麦克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