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因为娜塔莉。”
“瑟吉这几天很沉默,吃饭的时候阴沉着脸,看到我们扭头就走,和之前截然不同,他现在特别排斥交流。”
“我们都知道他什么意思,不用瑟吉说的,当裘克挥出那一拳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事情变得很有趣了。”
男女之间的流言就像野火,只需要一点点引星,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风就会让火越烧越大,生生不息。
有人说娜塔莉吃饭时会依偎着裘克,有人说裘克的演出服是娜塔莉修补的。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声称他亲眼目睹娜塔莉深夜离开熟睡的丈夫,前去寻找裘克。
他们众口一词,说打架事件后,瑟吉简直就是一个绿王八!一个直不起腰的绿王八!
这多么好笑啊,一个滑稽而残疾的哭泣小丑,居然从一个高大健壮,俊美而自命不凡的微笑小丑身边夺走了他的妻子。
“开始瑟吉不许我们提。”
麦克听到他们嘻嘻笑着,
“但这事是瞒不住的,所以到后面,瑟吉越自暴自弃,昨天一天脸臭得要死。”
“我们刚才去告诉瑟吉,告诉他,裘克的脸被火烧了。”
“瑟吉很高兴,仿佛大仇得报了似的,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大笑,说晚上请我们喝酒。”
麦克听了心烦意乱,他不知道裘克的脸为什么会出事,又烦因娜塔莉与瑟吉的到来而多出的变故。
更讨厌的是瑟吉占据了受害者的高地,麦克现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裘克痴心妄想,被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
法律规定了妻子是属于丈夫的,所以丈夫打妻子是天经地义。
而勾搭已婚之人则是践踏道德,是与偷盗他人财产同样的罪。
所以面对裘克的脸,他们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一句接一句,话里话外,围绕着“活该”一词。
“好了,少聊这些。”
头痛的麦克驱散了热闹的八卦人群,
“裘克的脸都伤了,谈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人们嘟嘟囔囔散去,堵不住的流言飞散,世人的嘴说:
“我们又没有胡说八道,这是大家都看到的事情。”
“瑟吉都可以向裘克索取赔偿了,裘克一个子都拿不出,一分钱不给,不就遭到了意外的惩罚?”
这种话越来越多,因社会道德而产生的舆论几乎是一边倒。
裘克本就不多的社交圈再一次被压缩,没人能为他出头,扬眉吐气的瑟吉又开始到处请人喝酒,神气极了。
“这样算了也好。”
嘉年华前一天,万事俱备的伯纳德在晚餐桌上放松地说,
“我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麦克,去找瑟吉又有什么用?”
“就像大家谈的那样,把事情翻出来,闹到法庭。只要瑟吉能豁出去,公开声称他的妻子被觊觎了,裘克还得赔瑟吉一笔钱。”
麦克的嘴微动,他想说点什么,不想指责裘克:
“伯纳德,你认为是瑟吉动的手吗?瑟吉这么冲动不顾后果,把这种人留在马戏团里,未免……”
伯纳德看了麦克一眼,看着他已经成年却仍显得不谙世事的脸。
马戏团里现在只有一个小丑了。
裘克都已经毁了,再赶走瑟吉,谁来负责嘉年华?
伯纳德夹起一块鱼肉,淡淡道,
“就算是瑟吉动的手,和瑟吉又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往上数,还是娜塔莉不安分。”
伯纳德说,
“裘克我们都知道,他是个安分的老实孩子。多半是娜塔莉暗示了他什么,甚至可能撒了谎,才哄着他去找瑟吉打架。”
“裘克不打瑟吉,不把这件事情捅到人前,瑟吉可不会成为别人眼里的绿王八,不是吗?”
伯纳德诚恳至极,
“你看,现在裘克的脸毁了,娜塔莉却还好好着。如果是瑟吉毁了裘克,那瑟吉为什么不毁了娜塔莉?”
伯纳德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