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瓦尔莱塔能不能得到这个机会。”
“瓦尔莱塔?”
麦克皱起眉毛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是伯纳德前段时间买的新畸形秀演员,
“或许吧。”
麦克应了一声,在心里盘算着计划之后的结余。
穆罗的积蓄不多,雇佣杀手的定金,原料的采购,几乎都是麦克支出的。
他思考着穆罗把包裹放在了哪里,他相信他灵活的手指能在兄长没注意的时候再塞一笔用于新生活的开支。
聊聊这个,谈谈那个,忙碌着不同的事,麦克转瞬把什么瓦尔莱塔,把娜塔莉抛之脑后。
时间是这样的快,转瞬就到了那一天。
人们终于相信——穆罗为了抢救马戏团的道具,被烧死在后台了。
麦克终于完成了他藏在心头的大事,晚上睡觉时,却在枕头底下摸出了一大把零零散散的钱,还有一封感谢信。
【我走了,定金已经还给了你,塞在了你的枕头底下。
(我看你的柜子没上锁,小心被偷)。
哦,我甚至还多留下了一点,用来表达对你的小小谢意。
感谢你帮我完成了我的最后一个心愿,我的心情从未像今天这样轻松愉快过……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理解这种滋味,当然,你也不必理解。
你和我不同,祝你享受舞台,享受伯纳德的关照,几天后的狂欢,正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
……】*
麦克把兄弟留下的信看了好几遍,小心翼翼折叠着收起来。
他心里既难过又高兴,难过一位亲人选择离开,高兴这位亲人即将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
麦克躺在床上,想到的是今天人们救火时那焦急的好笑表情,想到伯纳德脸上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最后想到的是在事的前一天,马戏团的其他人围着篝火,没人注意他和穆罗的秘密,没人现他们的拥抱是为了告别。
“嘿,莫顿家的两兄弟。”
跳跃的火光让人们的脸开始模糊,削减了人与人之间的攻击性,变得柔和而亲切,
“来跳一支舞吧!”
穆罗给裘克与麦克买冰淇淋与爆米花的画面好像还在昨日,那头哼哼唧唧的野猪仿佛仍趴在外面啃着苹果。
麦克把穆罗留下的钱与信单独放好,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自言自语:
“莫顿家的两兄弟……”
他带着温暖而酸涩的心情睡去了,全然忘了穆罗在信中的提醒——
麦克用来存放私人物品的柜子没锁,小心被偷。
在马戏团里能有什么私人物品呢?钱什么都是随身带着的,柜子里面无非就是一些洗漱用品,洗好的鞋,以及一些用于实验的镪水。
麦克迷迷糊糊,把这些东西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他刚起床,就听别人说,昨天的那场火灾不止带走了穆罗,还毁掉了裘克的脸。
“怎么可能?”
麦克不信。
火是麦克放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场火被迅扑灭了。
这意料之外的奇怪展,让麦克心绪难安。
好似从这一刻开始,所有事情,都踏上了一条令人措手不及的失控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