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明白二位还在等什么,无论如何,面对游客的不安预警,二位至少要立刻告知给马戏团的团长,亦或者游乐园的管事,越快越好!”
“啊?”
爱丽丝没按照他们想象的来,两名工作人员出一声疑问,终于各自散开。
望着他们迟疑的动作,奥尔菲斯有点生气。
但他也知道,工作人员之所以这么不上心,是因为奥尔菲斯指出的危险来源于裘克。
喧嚣马戏团的所有人都知道。
知道哭泣小丑是个默默无闻,从来不管闲事,也不会怒的老好人。
他们知道裘克是个本质善良的人,对欺辱有着强的忍耐力。
平日的见闻,让工作人员无法想象裘克杀人的样子。
直到这一步,他们仍然不认为裘克具有危险,去找伯纳德不过是推无可推了。
毕竟连续两名衣着体面的客人,都提出了要他们即刻上报,紧急调人去控制裘克的要求了。
喧嚣是一个为快乐服务的地方,工作人员的妥协不过是判断如果不配合,那将会有客人失去快乐,甚至引起投诉。
“我们很快就回来。”
临走前,他们还有闲心笑着对爱丽丝与奥尔菲斯道,
“今天晚上的过山车非常火爆,二位有空可以去试试。那个项目很刺激,非常符合您的口味。”
奥尔菲斯扶额:“怎么这种时候还有闲心推荐项目?”
爱丽丝则看着工作人员不慌不忙离开的背影,果断道:
“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这些人的安全意识几乎于无。”
“奥尔菲斯先生,请您带路,我们得尝试跟进事态变化,在火焰升起前及时掐灭那根引线!”
奥尔菲斯下意识拒绝:
“他非常危险,您最好离那把锯子远一点!”
“记者小姐,您的枪可打不穿电锯,容错率极低。相反,假设您不小心挨到了,哪怕只是个边缘……”
爱丽丝摆摆手,打断奥尔菲斯的劝诫:
“这个不重要。”
“奥尔菲斯先生,您看看吧,我们附近有多少人。”
“我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面遇到了一个被抛弃的小姑娘,通过她,我知晓了喧嚣不是个好地方。”
“可喧嚣的事情最好让喧嚣内部解决,今天是嘉年华之夜!”
今天是嘉年华,有多少个家庭,多少对恋人,多少位孩子,正在月亮河公园内嬉戏?
答案是无法统计的。
在这个彻夜灯火通明的游乐场里,人们难得放下了平日里的假面与紧绷着的精神,专心享受着欢笑与美食。
他们未必认识伯纳德,更别提去专门欺负裘克了。
这些路人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喧嚣内部的争端,不知道死亡在敲门。
“这地方有人有罪,但无罪的人更多。”
爱丽丝低声道,
“如果我们爱惜自己,错失良机的后果,就是成百上千人会因此死去。”
“我从不认为我的生命比谁更高贵,也不认为‘死难者尚在统计’是一句新闻报道中的固定公式。每一个轻飘飘的字背后,都是几十上百人的眼泪。”
奥尔菲斯问:“即使有些人罪有应得?”
爱丽丝看向奥尔菲斯的眼睛,
“善恶之后再论,先把事情解决,别波及到无辜者,可以吗?”
奥尔菲斯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记者小姐,和您的交谈我受益良多,请跟我来。”
当爱丽丝带枪与奥尔菲斯赶到裘克的帐篷附近时,尚未进去,他们就闻到了烟花硝烟下的那股铁锈味。
终究是浪费了点时间,估计裘克也没信任奥尔菲斯,一放走奥尔菲斯就后悔了。
当奥尔菲斯掀开帐篷时,里面除了浓郁到让人想吐的血腥味,空无一人。
裘克不在,瑟吉也不在,那把电锯同样不在,现场散乱着一些带血的工具。
奥尔菲斯捡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喃喃道:“割皮刀,用来切割皮革表面,裁出大致形状的利刃。”
爱丽丝盯着割皮刀边缘黏着的碎肉,惊疑不定:“他……把什么做成面具了?”
“一张皮。”
奥尔菲斯答道,
“缝纫针线和打孔器被带走了,割皮刀被留下,他应该是在这里匆匆切了微笑小丑的脸皮,带走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