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抿起嘴,悲观道,
“现在…现在不过是觉得,我的采访工作可能就要到此为止了。”
“只希望泰晤士报的主编别收到什么消息,我走到这一步太艰难了,担忧现在的一切就这样付诸东流。”
爱丽丝把一个初出社会,心高气傲闯完祸,又为此感到害怕与隐隐后悔,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年轻记者演绎得淋漓尽致。
“没事的,父亲母亲这点雅量还是有的,他们说不定会非常欣赏您的口才。”
理查德微笑道,
“而且您下午已经与我的姐姐聊了蛮多,收集到的素材想必也够了,怎么也不会耽误这一次的报道。”
理查德见爱丽丝还是闷闷不乐,许下保证,
“如果您实在担心…记者小姐,我会帮您劝一劝父亲,同时严令佣人们不许谈论今天的情况,不会走漏风声,动摇您的事业。”
理查德表现出的同情心,帮了爱丽丝一个大忙。
爱丽丝激动抬头看着他,夸道: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斯特林先生,您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理查德嘴角微微翘起,原本只是礼貌的笑容变得有几分真心,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满足,
“不必客气。帮助落难的淑女解决困境,也是骑士精神必备的修养。”
理查德再接再厉,提出要送爱丽丝回卧室,顺便敲打下佣人,免得爱丽丝因为今天的事,再次遇到不长眼的佣人使小手段。
爱丽丝自然答应下来,对理查德的提议那叫一个百依百顺,说什么都叫好,努力演着被拯救者。
因为她现,她越需要帮助,理查德就越卖力。
这种状态,比理查德最初那温和而体贴的表象更具有真实感。
送爱丽丝回到房间,理查德彬彬有礼的告辞,转身离去的脚步轻快。
爱丽丝的房间在一楼,她照常洗漱完后,整理着带来的轻便行李,现有样东西忘在斯特林小姐的卧室了。
“采访用的笔记本……糟糕,里面的内容我还没整理呢,得在睡觉之前把这件事情做完。”
爱丽丝自言自语着,同佣人说了声,上楼去找斯特林小姐。
斯特林小姐早就躺下了,听到爱丽丝在房门外报出来意,她眼皮一抬,思索片刻后允许爱丽丝进来拿。
爱丽丝进门,很快就在下午她坐的位置附近找到了笔记。
“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休息了,斯特林小姐。”
爱丽丝朝斯特林小姐颔,准备离开。
“不和我聊点什么吗?”
斯特林小姐叫住她,
“您总不想白跑这一趟吧。”
爱丽丝脊背微僵,老实道:“该问的都已经问过了。”
“您给的答案我全部记下来了,这么短的时间,那些回答应该不会变吧。”
斯特林小姐没看爱丽丝,而是看着门,声音变轻:“回答的改变不因时间的长短而定。”
“只为某个人的习惯更改。”
斯特林小姐的声音渐轻,带着些许的迷惘。
爱丽丝不再保持安静,低声道:“是斯特林先生吗?您的弟弟?”
斯特林小姐诧异至极,片刻后,承认:
“作为我的手足,他可以密切关心我的病情,频频前来探望。但骑士的诸多礼仪中,绝不包含着夜闯淑女闺房这一条。”
“因为这一点,我想有些事,只能在夜里谈,不必担忧被意外打断。”
“我想您也是这么认为的。”
斯特林小姐不疾不徐道,
“记者小姐,您在餐桌上的回答很有趣,这让您看上去不像是泰晤士报那群只会打官腔的人,而是更有一点自己的思想。”
“而从下午的谈话来看,您的思维很缜密,怎么会把随身吃饭的东西落到我这?”
斯特林小姐招招手,
“我都替您挨了顿骂了,您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就离开吗?”
爱丽丝被说服般无奈转身,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