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笔记的时候,我还以为背后有您的授意。”
“抱歉,我有太多疑问了,波本先生的实际价值只是其中之一。”
爱丽丝叹息一声,使劲营造着遗憾悲伤的氛围,
“属于组织的空军已经死去,我无处可问,只能大胆问一问您了,请您见谅。”
是的,这是爱丽丝借鉴匹诺曹那套,半真半假混合,编了个玛尔塔的结局。
撒这个谎的要目的,是降低法罗女士心里爱丽丝背叛组织的可能性,从玛尔塔叛逃一事中脱身。
但这种事,无论怎么解释,都洗不干净的。
爱丽丝决定,干脆不洗了!
与其洗清自己,不如直接把叛逃的源头玛尔塔给模糊掉。
对,人死了。
对,死之前还在记组织任务,认为有更好的情报。
对,爱丽丝就一探子,怎么可能了解玛尔塔的内心?怎么知道玛尔塔为什么要叛逃?
对了,身为玛尔塔的老师,法罗女士才是知道内情的人吧。
对上爱丽丝疑问的眼神,法罗女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很明显,爱丽丝抛出的一连串炸弹,彻底把法罗女士炸了个晕晕乎乎,找不到东南西北。
爱丽丝精心编撰的谎言有着许多可以质问的地方。
但爱丽丝说的第一句假话,效果比她预想中的还好,让法罗女士顾不上其他——
“玛尔塔死了?”
法罗女士重复了一遍,忘了还有山姆在场,连连摇头,
“不可能,玛尔塔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她足够上进,也肯拼命。除了身份上的伪装欠缺点火候,她各项课目皆是优等。”
“她不可能死去的,她是个不认命的孩子。玛尔塔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在一个地方的,她亲口对我说过,说她永远不会放弃自己,不会认输屈服……”
爱丽丝没想到法罗女士是这个反应。
毕竟,爱丽丝接触过的法罗女士,总是笑盈盈的与所有人都保持一定距离,擅长伪装与赌博,只为组织效力,一切皆以组织利益为重。
如果死去的是其他学生,法罗女士绝对也会有沉默,遗憾,哀叹等为之痛心的反应,让爱丽丝能够加以利用。
但不至于这么明显,甚至短暂忽略掉了山姆还在场。
爱丽丝若有所思。
“玛尔塔她……”
心烦意乱下,法罗女士直接端起咖啡。
指腹贴上滚烫的杯壁,她下意识吸了口凉气,惶然放下杯子,现场合不对,
“记者,你说的那些话,我会去求证的。”
法罗女士搓弄着被烫到的手指皮肤,语气逐渐恢复平静,
“有关空军擅自离开组织,前往庄园的内幕,我将全权负责这项工作的调查事宜。”
顿了一下,法罗女士又道,
“在亲眼确认她的尸体之前,我会保留我对空军死亡的质疑。记者,你可能不了解她,伪装死亡,假装失踪这件事,她有前科。”
法罗女士想到这里,不知道是要说服谁,肯定道,
“是的,空军应该是提前布置好了,专门骗你的。这么看来,你这次从那座庄园里顺利逃出,可能也是空军故意放走你,好让你把消息带回来,方便她自己彻底脱离组织。”
“我会找到她的。她想要的新生,大概率会继续使用玛尔塔这个名字。”
法罗女士不相信玛尔塔死了,她顺着这个逻辑链,推出了一个仍然有利于爱丽丝的结论。
爱丽丝“懵懵懂懂”的,不解道:“骗我?”
“可我亲眼看到空军死亡,法罗女士,您知道那座庄园内是有处刑架的。被吊在处刑架上的人,真的能演出脖子被拉断的……”
“够了!”
法罗女士本能制止爱丽丝继续说下去,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挥手,
“在看到玛尔塔的尸体之前,我不会认定她的死亡。记者,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代号为空军的人,疑似盗窃了组织机密,叛逃中。”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质问她也是我想去做的事。我会找到她的,把她抓回来,让所有人看看背叛者的下场!”
在起伏的情绪下,法罗女士这番话,没给玛尔塔留半点情面,但也变相的把爱丽丝从空军叛逃的事件中摘出。
爱丽丝见好就收,不再提及玛尔塔。
她抬手端起咖啡,装模作样喝了一口,给山姆一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