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格莉娅说不下去了,抱着小羊抽噎起来,
“我该劝劝她的,但是我拦不住……我的反抗,让她不高兴了,可之前夫人明明……”
克雷伯格礼节性的为桑格莉娅递上了干净的手帕,温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在对待女士的礼仪上,他做的无可挑剔。
等桑格莉娅的哭泣声停止,克雷伯格没有紧抓着尼古拉斯夫人的失踪,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好,我知道了。那么,桑格莉娅小姐,您为什么没有前往那座庄园?”
他探究的目光落在桑格莉娅身上,
“邀请函您早就收到了,那是您当时唯一的出路。但在尼古拉斯夫人失踪后,您看上去对这种变化十分适应,也未曾前往邀请函上的地点。”
“这又是为什么呢?桑格莉娅小姐。”
事业越红火风光的歌剧演员抱紧了怀中的小羊,垂流泪。
就在克雷伯格以为她要故技重施时,桑格莉娅擦着泪,哽咽着开口:
“请见谅,这是我的伤心事。”
“克雷伯格先生,我知道您在为尼古拉斯夫人策划着一出新的歌剧,而我将会是这场歌剧的主角。”
“那座庄园是我要登台表演的地方,我本应早早启程。”
“可是克雷伯格先生……尼古拉斯夫人失踪了。我找不到她,您是能理解她对我的意义的。”
歌剧演员桑格莉娅这次采取了一种全新的处理方式。
伴随着颤拔高的语调,坐在歌剧演员对面的人直观感受到她汹涌起伏的情绪澎湃,那是一种让人难以启齿去责怪的崩溃,
“我没办法去往那座庄园,这会让我想起尼古拉斯夫人为我所付出的。”
“我宁愿留在这里,好好打理剧院,努力维持着演出。或许有一日,我会在那个空着的观众席上看到她,一如我们初见的那一天。”
桑格莉娅低声哭了起来,
“是啊,带刺的玫瑰已经扎穿了我的心脏,我太疼了,实在是没办法去处理其他事。克雷伯格先生,对不起,在这件事上,我辜负了您辛辛苦苦的筹备。”
桑格莉娅的眼泪滚进小羊的毛里,让温顺的羊儿出了“咩咩”的叫声。
桑格莉娅手臂收紧,以一声蕴含着众多复杂情绪的悲痛叹息收尾,
“倘若她还在,我是极愿意拿上那封邀请函,献上一出她最钟爱的歌剧。”
让女士在面前落泪是绅士的失职,何况桑格莉娅的理由勉强能说通,符合她无比依恋尼古拉斯夫人,把夫人视为人生一抹鲜亮的心理。
克雷伯格再次劝慰起来,但桑格莉娅难以抑制,一路哭到失声,彻底绝了询问的方向。
不得已,克雷伯格结束这场谈话。
桑格莉娅依旧在哭,她的肩膀抖动,一副想要停下来却止不住眼泪的无助疲惫模样。
天赋出众的歌剧演员哑着嗓子,泣道:
“克雷伯格先生,请恕我难以陪您享用一顿丰盛的午宴了。想到尼古拉斯夫人对我的栽培,我就……”
她匆匆抹着眼泪,
“中午我想一个人待一会,我会安排好接待的人,祝您在伦敦玩得开心。”
克雷伯格没接玩乐的话,只道:
“等您情绪平复好,我希望有机会和您共进晚餐。”
……
“中午想吃点好的?那必定是法餐了。”
许久未见,爱丽丝想跟朋友们吃点让人幸福的美食。
听完她的话,菲利普想也没想,法餐的建议脱口而出。
从中世纪开始,法国美食就在西方各国的宫廷之中流行了,等到19世纪,更是当之无愧的美食之王。
比起浪漫,巴黎在此刻的名头是美食之都。
“伦敦有一家不错的法餐馆,听说他们最近新上了芝士舒芙蕾,这款必须在出炉后半小时内享用完毕的蛋糕,被食客誉为稍纵即逝的美味,近期很火爆。”
杰克轻飘飘的介绍,让爱丽丝有点心动。
“中午吃法餐吗?”
柯根出感叹,
“哦,这个社会真是日新月异,到处都在创新进步,我很乐于看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