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细节了,最微不可闻的叹息也不会被错过的!
但昆虫学者默默掐了她一把,突如其来的小小疼痛让祭司一醒,莫名觉得脖子后面凉凉的,临时改口,
“是的,普林尼夫人。呃……非常模糊。”
祭司磕磕巴巴的撒着谎,
“可能…人在这段画面里就像一粒小麦,声音都会被含糊处理,我只能偷偷保存下最关键的信息。”
鉴于交易重启时会清除本条时间线的全体记忆,奥尔菲斯放过了昆虫学者,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离开。
见奥尔菲斯与作曲家等人交谈时异常随和,其余人也从静音中回神,彼此看看。
无人注意的一角,喝得迷迷瞪瞪的何塞视野重影,恍惚间好像看到不远处的墙边有块空地,只是不知为何,光线有点暗。
他摇晃着步伐走过去,刚想靠下墙缓缓,却不慎撞到了一个人,一个踩着细长刀跷的人。
“怎么这里还有一个人?瘦长瘦长的,跟个鬼一样。”
何塞吓得酒醒三分。
被撞到的人还未说话,站在前方的红少女急吼吼回头,眉毛一竖,怒道:
“什么鬼不鬼的,你撞到我祖宗了,道歉!”
“噢,抱歉抱歉,实在是对不起,是我喝酒误事了……”
本就是没看清走岔了路,何塞连忙道歉。
道歉道到一半,他抬头现那少女脸上居然还戴着眼罩,整个人的打扮更偏向于中古时期的维京海盗,全然没有跟上时代潮流的意思。
父辈也是海盗的何塞忍不住道:“请问您与您……祖宗贵姓?”
红少女上下瞅瞅他,大方道:“危鲁弗。”
“巴登。”
两个前海盗之子,现在家业输尽,努力生活的人略带惊喜地握了个手。
被称呼为祖宗,但看上去似乎年龄不大的灰袍人伊塔默默矗立一边。
海盗吗?有意思,他没当过,有机会当当,延续危鲁弗家族的荣光。
……
“上帝呀……”
仍然在笃信天主教的守墓人在习惯性的躲在角落独自祈祷,衣着打扮比十年前更寒酸落魄了。
十年前他或许还买得起一块墓碑,十年后他连墓碑都要买不起了。
贫穷是最严厉的鞭策,能让被打的嗷嗷叫的守墓人一边恐惧所谓的时间倒流,一边期待或许能稍微好一点的人生。
入殓师同样远离人群,远远的站在角落,和邮差一起安静享受着此刻的静谧。
击球手瘦了些,更黑了些,精瘦的身形像是一头在蓄力的豹子。
玩具商有点紧张,而注意到她在紧张的调酒师大大咧咧上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调酒师是一个人来的。
不把根源的问题解决,所谓的活了下来不过只是从死神那赊上一笔多余的时间,山姆离开在一个雨夜。
蜡像师的妹妹和柯根站在一块讨论着伦敦最近的新闻,杰克在他们对面,努力扮演着安东尼奥大师的扶手。
人们三五成群的轻声交谈,在巴尔克的高声通知中停下。
“非常高兴能够在这里看到各位,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为何重聚。”
“涉及到交易,神明,轮回,自然与命运等吉尔曼小姐和克拉克先生的专业领域。祭司与凯尔特的先知有话和诸位说。”
奥尔菲斯先开了个头,就把言权交给了早有准备的神秘学专家。
祭司与先知上前一步,出乎所有人意料,他们先问了一位先生在何处——
“卢基诺先生,您看到了吗?”
天花板上垂下半个黑影,那姿态像是一条拟人化的蜥蜴,
“看到了,你们身后,六点钟方位。”
当所有人都下意识顺着卢基诺的指引望去,直到此时,蛇类的嘶嘶声忽然出现,中间还夹杂着谁愉悦的轻笑声。
一个穿着褴褛,个子较矮,脸庞甚至显得有几分圆钝的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眼睛是全黑色的,整个人显得稚嫩,气质却复杂苍老,声音又尖又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