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问她,她的拉格莎妈妈…”
菲欧娜故作深思,晾了伊塔一会,才颔:
“我正好知道伯伦希尔。危鲁弗的目的地,想必你能在那里等到她。”
“我当然可以告诉你,前提是你不能再对我们造成任何伤害,必要的时候还要提供些许保护。你看看周围吧,我的同伴们快被你冻去半条命了。”
伊塔沉默思考了一会,慢吞吞放下长斧。
他的思维有很严重的迟滞性,自内心的认真举动与沉默猎杀时的雷厉风行截然相反。
冰层消融,重新泡在之前温度的湖水中,爱丽丝居然有种温暖的错觉。
三人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冻得脸庞不正常的白中透红。
见伊塔这么在乎危鲁弗族人的行踪,菲欧娜心下松了口气,得寸进尺,
“为了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我不会现在就告诉你答案。必须等我们撤退,回到安全的岸上再说。”
诡异的白色面具挡住了伊塔的表情,但温度让人知道他有点不高兴了。
菲欧娜赶紧补充,转移他的注意力,
“想必你也知道湖底圣所的奥秘,明白那里藏着无数时间线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你已经记起拉格莎的名字,说不定能在其中打捞到属于她的过去,再看她一面。”
说到这里,菲欧娜抬头看了眼阴沉低矮的乌云,鼻音有点重,
“我就在里面,见到了很多,很多……”
伊塔沉默片刻,如实道:“我…不懂时间规则。”
“风…最好懂。雪也…好懂。时间…麻烦,纠缠的丝线…解不开。”
说完这一两句,伊塔的情绪更低,肉眼可见的不开心。
“咳咳,孽蜥先生,麻烦先拉我上去,我感觉在这里要冻僵了。”
伊莱生怕再聊下去让伊塔生气翻脸,差点被砍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赶紧挥手转移话题。
孽蜥看看菲欧娜,说:
“吉尔曼小姐,该我负责的部分已经完成了一半吧。那我先带克拉克先生和那位东方小姐上岸了。”
“好的,麻烦您了,卢基诺先生。”
菲欧娜转过脸,看看伊莱和戚十一,展颜一笑,
“二位,好久不见。”
伊莱和戚十一互相看看,边被孽蜥拉上去,边疑惑道:“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菲欧娜一敲脑门,不好意思:“抱歉,我忘了这点。”
“你们应该在爱丽丝小姐那里听说过我了。菲欧娜。吉尔曼,一名信奉全知的祭司。”
“而我也认得你们,戚十一,还有伊莱。克拉克,古董商和先知。”
见菲欧娜不仅准确说出了他们的名字,还报出职业名称,伊莱与戚十一双双瞪大眼睛。
好惊悚,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他们深刻体会到方才伊塔被叫出真名时的错愕,甚至不禁开始思考他们与菲欧娜是否真的见过了。
不对,没有啊。
“吉尔曼小姐,您知道的比我想的还多。”
孽蜥耸耸肩,
“除了阻止代价被收取,我都快不记得其他事了。”
菲欧娜并没有感到骄傲,温和道:“这是很正常的情况,毕竟我们负责的方向不同。而且我一直信奉着‘全知’,知道的真相总会多一点。”
“再次感谢您的参与,卢基诺先生,您见到那个和您互为因果的人了?”
“吉尔曼小姐,您想的太乐观了。怎么可能见到?他是过去,而我是未来。”
孽蜥失笑,
“不过和预想的一样,无论多少次,不管怎么惶恐担忧,察觉到背后的不妥,他仍走上了进化的道路。”
“果然,比起那些怪力乱神,我更习惯于自身的努力,珍惜主动争取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