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胜神洲,霄韵殿临时中枢。
林洛雨被陈白青调来也有一段时日了。
宗门内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子,自然而然也有截然不同的办事方法。
崔浩是抱怨和耍宝,在嬉笑间把事情办完,有时候觉得他在胡闹,但办出来的事也的确是正事。
二师兄则是沉稳以及喜欢考古,同时对于经验之谈也是倾囊相授。
大师姐便有一种天然的美感,你不知道为什么,也没什么由头,但事情就是能很好的办成,而且结果极佳。
林洛雨这是第一次和三师姐单独共事。
寻常在宗门里的三师姐通常没什么压迫性,不是坐在湖边分蜜饯和看书,就是给师父泡茶,偶尔也会给自己解答一些修炼上的疑惑。
虽然知晓三师姐手段不同凡响,师父很多时候也把重要的事情交于三师姐来办,就例如此刻掌控东胜神洲中枢一事,几乎全是三师姐代办做主。
但是如果没有深切感知过,其实还是有些遥远。
林洛雨脚步轻快,不断同身侧的霄韵殿和玄清天宗的弟子点头问好,接着迈进了已经熟络的议事殿内。
陈白青坐在主位,平静的脸庞上没什么波动,察觉来人之后才微微抬眼,看见是林洛雨之后眼中露出些许温,轻声开口道:
“来了,最近劳烦师妹了。”
林洛雨微微摇头,接着将手中的玉令轻轻放在了陈白青的桌上,同时开口回答道:
“师姐的事便是我的份内之事。”
陈白青笑着点了点头,并未伸手接过玉令,而是伸手摸向了一旁桌子上的蜜饯,拿起一枚就递给了林洛雨道:
“是我说的客气了,来,这是大师姐之前给我买的,算算时间我也是藏了好久了。”
林洛雨没有迟疑的接过了蜜饯,但却也没多说什么。
关于三师姐和大师姐的冲突,崔浩也给自己透过底。
理念二字,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
跟三师姐共事的这段时日,林洛雨也的确十分了解了三师姐的理念。
有时候林洛雨也会想,三师姐特意调自己来,是否也有此间意味。
三师姐的理念便是极度的干脆和理性,对于很多事都属于一刀切了以绝后患。
习惯用最小的代价去换取最大的利益,为此可以不拥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这个举动看起来让人觉得违反直觉。
例如对于东胜神洲兴风作浪的邪修,三师姐的手段便是干脆的——杀。
连锅端的杀,查着线索的一路杀。
判断邪修的方式便是干脆的不判断。
只要和邪修有所关联,只要和邪修做过交易,只要和邪修共谋过事。
那么就判断你就是邪修后备役。
没有温和感化,只要修了邪术,那么一律就地处决。
自然,这般办事也会引来质疑,毕竟必然会真有些无辜的人被卷入其中。
三师姐的回答则是——我的心慈手软不是给邪修准备的,预备邪修也是一样,你们要为邪修负责,那么谁为被邪修杀死的人负责。
颇有一种你跟要跟我讲道德,那么我别的道德要跟你讲的意味。
无论遇见怎样的阻力,甚至顶着霄韵殿核心弟子的质疑,三师姐都毫不退步的执行了下去。
效果也是斐然。
邪修在东胜神洲瞬间变成了众矢之的。
正常修士已经不敢和邪修有任何关联,所有在阳光下的宗门和组织尽数同邪修切除关系。
林洛雨品着嘴里的蜜饯,也在思虑一个问题。
如果要做的一件事,过程是错的,但结果是对的,那么这件事算对算错。
毕竟三师姐这些时日做的这些事,对于林洛雨来说就是这般的拷问。
陈白青将面前的玉令尽数收好,接着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