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任无锋睁开眼。
他看向弗朗西斯科。
“这里的力量……确实了不起。”
弗朗西斯科微微躬身。
“您真是个特别的人。”
任无锋笑了笑,不说话。
从地下墓穴出来,阳光有些刺眼。
弗朗西斯科正要带任无锋去下一个地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威严的中年男人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中年男人微微欠身,用流利的英语道:“凯撒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
我是科隆纳家族的安东尼奥·科隆纳。家父与您的祖父是多年好友。”
任无锋微微挑眉。
科隆纳家族——意大利最古老的贵族世家之一,在罗马政商界根深蒂固。
“您好,幸会。”任无锋也微微欠身致礼,淡淡道。
安东尼奥微笑着,目光在弗朗西斯科身上扫过,又落回任无锋脸上。
“凯撒先生难得来罗马,不知今晚舞会前是否有空?
我们家族在斗兽场附近有一处老宅,风景还算不错,想请您赏光喝个咖啡。”
安东尼奥说得随意,但任无锋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弗朗西斯科在旁边,安东尼奥不好明说。
但任无锋知道,他是为了那个“神赐”的机会而来。
任无锋微微一笑,婉拒道:“安东尼奥先生客气了。
只是这几日行程已满,恐怕抽不出时间。
下次有机会,一定专程登门拜访。”
安东尼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那真是太遗憾了。
不过凯撒说得对,正事要紧。
等您忙完了,随时联系我。”
安东尼奥递上一张名片。
任无锋接过,仔细看了几秒,然后放进口袋。
安东尼奥再次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弗朗西斯科轻声提醒道:“科隆纳家族在意大利很有影响力。”
任无锋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科隆纳家族是个庞然大物。”
弗朗西斯科深深看了任无锋一眼,没有再多问。
……
……
西斯廷礼拜堂,举世闻名。
而弗朗西斯科带任无锋去的,是游客们不能参观的那一部分。
他带着任无锋穿过一道隐秘的门,来到礼拜堂上方的一处夹层。
从这里俯瞰下去,整个礼拜堂尽收眼底。
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纪》在天花板上铺展开来,《最后的审判》在祭坛后方震撼人心。
弗朗西斯科轻声道:“米开朗基罗在这里画了四年,每天仰着头作画,脖子都歪了。
画完之后,他写信给朋友说:‘我的胡子向着天,我的头颅弯向肩……
画笔滴下的颜料,在我脸上凝成斑斓的图案。’”
任无锋俯瞰着那些画作。
亚当和上帝的手,即将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