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圣歌和祷词飘扬着……
而任无锋静静地站在那里。
任无锋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倒映着这一切。
倒映着这盛大的仪式,这辉煌的灯火,这千年的传承。
倒映着那些注视着他的眼睛——友善的、敌意的、好奇的、审视的、敬畏的、愤怒的……
任无锋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静静地站着。
澹台琉璃站在他身边,同样静静地站着。
她的手,与他紧紧相握。
……
……
祷词结束。
教皇亲手打开第一个金属箱。
里面是一小段指骨和几片暗红色的碎布,安放在天鹅绒的内衬中。
太阳王的遗骨。
教皇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古老的圣物匣,那双苍老的眼里,闪过几丝哀伤。
西比阿兄弟……
教皇默念着这个名字。
然后,他打开第二个金属箱。
教皇的目光落在那古老的裹尸布上,他的嘴唇翕动,无声地念诵着什么。
然后,教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教皇那双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教皇转过身,面向广场上的人群,张开双臂:
“今日,圣物回归。”
教皇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太阳王西比阿的遗骨,回到了他为之战斗一生的地方。”
“天主的裹尸布,回到了它本该安息的圣殿。”
“让我们感谢上主,让我们感谢那位将圣物送还的东方使者。”
“阿门。”
“阿门——”
数千人的声音,齐声应和。
那声音,响彻云霄,回荡在梵蒂冈的上空。
任无锋和澹台琉璃先向教皇微微躬身,随后,他们又向下方的人群微微躬身。
然后,任无锋牵着澹台琉璃的手,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身后,圣歌依旧悠扬。
身后,那些目光依旧追随。
但任无锋没有回头。
只是牵着澹台琉璃的手,不急不徐,走回了来时的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