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无锋没有反击。
只是一味地防御、化解、格挡。
但就是这样,左丘燕语依旧无法伤他分毫。
无论左丘燕语如何进攻,无论她的招式如何诡异,任无锋总能提前一步预判,总能恰到好处地应对。
左丘燕语的所有杀招,在任无锋面前都如同儿戏。
五十招。
一百招。
两百招。
…………
左丘燕语的攻势渐渐慢了下来。
不是力竭,而是心寒。
她现自己所有的招式,在任无锋面前都毫无秘密可言。
她的每一个意图,每一个变招,都被任无锋提前看穿。
她的进攻,仿佛是在按照任无锋写好的剧本进行。
她想快,任无锋就让她快不起来。
她想变,任无锋就封死所有变化。
她想退,任无锋就顺势将她拉回战圈。
从一开始,这场战斗的节奏就完全被任无锋掌控。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在任无锋划定的圈子里跳舞。
三百招后。
左丘燕语终于停下。
她站在月光下,大口喘息。
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胸口的起伏剧烈而急促。
月白色的裙衫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左丘燕语清瘦的身躯上。
左丘燕语望着任无锋,那双眼睛里锐利的光芒依旧,却多了几分复杂的东西——挫败,不甘,还有一丝深深的……敬畏。
她打出了所有招式。
所有。
左丘燕语苦练了这么久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今夜倾数使出。
可这个被誉为年轻辈第一人的男人,始终站在那里。
始终用那压低到与她同等的境界,从容应对。
始终没有真正反击过一次。
左丘燕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对着任无锋深深稽。
“燕语输了。”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平静。
任无锋微微颔。
月光洒落,将任无锋修长挺直的影子拉得很长。
“师妹,过来吧。”任无锋说。
左丘燕语依言走近,在任无锋面前站定。
月光下,左丘燕语的面容清瘦而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任无锋看着她,缓缓开口。
“三百二十七招。”
左丘燕语微微一怔。
“你一共出了三百二十七招。”任无锋说,“其中,轻功身法变化四十九次,指法一百二十三式,掌法八十五式,腿法三十七式,还有三十三式是身法与攻杀的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