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郊区,周围的景象渐渐变得荒凉。
高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农田和零落的村庄。
再往前,连村庄也稀疏起来,道路两旁是连绵的林地,在暮色中显得幽深莫测。
最终,车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山脚下。
这里远离市区,周围是成片的原始林地,暮色中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静谧。
山不高,却被浓密的林木覆盖,不见路径,不见人迹,只有夜风穿过树梢时出的沙沙声响。
“少主,到了。”霜降下车,拉开车门。
任无锋下车,抬眼望向面前的山。
表面上看,这只是上海郊区一座再寻常不过的小山包。
但只有宗门中人知道,这山腹之中,藏着隐山的一处秘密据点。
“你们先退下吧。”任无锋吩咐道。
霜降躬身,上车,寒露先驱车离开。
四周陷入彻底的寂静。
任无锋独自走入林中。
……
。
林间光线昏暗,只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夕阳余晖。
任无锋脚步不停,沿着一条几乎无法辨认的小径向上。
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小小的空地,空地边缘立着一间竹舍。
竹舍前,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老者正在劈柴。
他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山野村夫,面容苍老,手掌粗糙,动作迟缓。
但任无锋知道,这位看似寻常的老者,是隐山守了这座小山门三十年的守门人。
任无锋走到竹舍前,停下脚步。
老者没有抬头,依旧一斧一斧地劈着柴。
“客人从何处来?”老者问,声音沙哑。
任无锋答:“从东来。”
“往何处去?”
“往西去。”
“所为何事?”
“寻一株万年灵芝。”
任无锋按隐山暗语答道。
老者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暮色中似乎微微亮了一瞬。
“灵芝有价,人心无价。
客人可愿以心换芝?”
任无锋答:“心只有一颗,换了便没了。
不如以诚换诚。”
老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进去吧。”
他抬手,朝竹舍后方指了指。
任无锋微微颔,绕过竹舍,继续向前。
身后,老者的斧声依旧,一斧一斧,不疾不徐。
绕过竹舍,眼前出现一片庭院。
庭院不大,却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假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