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然后,宁愿踮起了脚尖。
轻轻的,慢慢的,像一只终于鼓起勇气的孔雀,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的唇,轻轻落在任无锋的唇上。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湖面。
只停留了一秒。
或者两秒。
然后,宁愿松开。
任无锋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自己唇上。
温热的,带着淡淡的咸。
是泪。
宁愿的泪。
她望着他,眼角有泪光在轻轻闪烁。
一滴泪滑落脸颊,又一滴。
可女孩的唇角,却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在哭。
——也在笑。
宁愿就那样看着任无锋,哭着,笑着,用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把他深深印在眼底。
然后,宁愿转身。
没有说一句话。
没有等任何一个回应。
她就这样转身,走向门口。
翠绿色的裙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宁愿推开门。
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舞蹈室里只剩下任无锋一个人。
阳光依旧明亮,落地镜里映出他独自站立的身影。
空气里还残留着宁愿身上的香气,和她跳舞时洒落的汗水气息。
任无锋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里,还有宁愿泪水留下的、淡淡的咸。
窗外,阳光正好。
而女孩已经走了。
就像一只终于完成了心愿的孔雀,跳完了此生最盛大的一支舞,然后安静地退场。
不留下一句话。
不等待任何回应。
只留下那个轻吻,和那滴泪。
还有她哭着、又笑着的、此生最美的模样。
(ps:爆竹声中岁又除,烟花共绽人间意。书友们除夕快乐,2o26年恭喜财,好运常在。活成美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