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醒,睡得正沉。
任无锋没有试图叫醒澹台琉璃。
他静静看了女朋友一会。
然后,任无锋俯身,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她横抱起来,轻轻开门,下了车。
……
任无锋把累极又兴奋过度又终于困极、睡得极深的澹台琉璃抱回了屋里。
他抱着女人站到了主卧那张宽阔柔软的大床边。
任无锋卧室里那盏昏暗的壁灯,温暖的光线勾勒出房间温馨雅致的轮廓。
任无锋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依旧沉睡的女人放在床铺中央,如同放置一件稀世珍宝。
任无锋单膝跪在床边,先是为澹台琉璃脱下了那双陪伴她征战一天的高跟鞋,露出了一双白皙秀气的玉足,接着又除下了她脚上薄薄的丝袜。
然后,任无锋解开澹台琉璃灰色小西装的扣子,动作轻缓地将外套从她身下抽离。
手指触碰到澹台琉璃西裤的金属扣和腰带时,任无锋犹豫了一下。
脱掉外裤或许能让女朋友睡得更舒服,但任无锋怕动作幅度太大会惊醒她。
最终,任无锋只是体贴地帮她松开了腰带的扣子,让她腰部没有任何束缚感。
然后男人拉过旁边柔软轻薄的羽绒被,仔细地为澹台琉璃盖好,一直掖到下巴。
澹台琉璃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更舒适的环境,无意识地咂巴了一下嘴巴。
女人出一声细微的嘤咛,身体像只小猫般轻轻翻了个身,侧躺着,但并未醒来。
任无锋站在床边,凝视了她片刻,眼神复杂,有怜爱,有愧疚。
男人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向卫生间,用最快最简单的方式洗漱完毕,换上了放在这里的丝质睡衣。
再次回到主卧时,任无锋关上了壁灯,绕到床的另一侧,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挨着沉睡的睡美人躺了下来。
卧室内一片宁静,只有空调系统出的微弱送风声,以及身边人清浅的呼吸。
任无锋其实也很累了。
他闭上眼睛,运用某种自我催眠的技巧,清空脑中的杂念,意识很快便沉入了黑暗的睡眠之海。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已是深夜,或许凌晨将至。
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中,任无锋被某种感觉从睡梦中缓缓唤醒。
任无锋睁开眼,卧室内依旧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
但任无锋如今的境界已非同以往,在黑暗中也能够清晰地视物。
他看到澹台琉璃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伏在他的大腿边。
澹台琉璃乌黑的长如海藻般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任无锋只能从丝的缝隙中,窥见她雪白的肌肤和那双迷离而诱惑的眸子。
室外是魔都凄凉而冷漠的秋夜。
室内却是一片春意。
情到多时,长恨多情。
明知相思苦,偏要苦相思。
欲要与君绝,岂料更相思。
明知相思苦,何必苦相思,
几番细思后,愿受相思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