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当年参与过围剿魔宗却没有加入昆仑盟约的势力,是否都会被清算?
愤怒在积蓄,尤其是在与魔宗有着血海深仇的势力内部。
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绝对力量面前,无法抑制的、冰冷的战栗。
贪婪,也在暗处滋生。
那能瞬间抹杀三位大宗师的“画卷”,是何等逆天的宝物?
若能得之……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缠绕在某些野心家的心头,让他们在恐惧之余,又感到一阵阵难言的灼热。
……
崔氏祖祠,香火缭绕,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家主崔曜,跪在祖父崔清河的灵位前,背影僵硬。
他手中紧握着一块碎裂的玉佩,那是崔清河的本命魂玉,此刻已然光华尽失,布满裂痕。
下方,是崔氏一族所有的实权长老,个个面色铁青,眼中燃烧着屈辱与仇恨的火焰。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一位须皆张的长老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木桌,坚硬的桌面瞬间化为齑粉,“剑圣老祖,我崔氏擎天之柱,竟陨落于魔宗妖女之手!
此仇不共戴天!”
“必须血债血偿!”
另一名面容阴鸷的长老接口,声音如同寒冰,“集结家族所有力量,联合所有与魔宗有仇的势力,踏平隐山!
用青扶摇的头颅,祭奠老祖英灵!”
群情激愤,复仇的呼声几乎要掀翻祠堂的屋顶。
然而,坐在上的一位一直闭目不语、皱纹深刻如沟壑的耄耋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是崔氏辈分最高的宿老,崔明渊。
“报仇?拿什么报?”
崔明渊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老祖之能,尔等皆知。
他与枪神、刀君联手,尚且被一击抹杀。
那青扶摇手中之物,已非人间之力。
我崔氏传承千年,难道要因一时之愤,赌上全族气运,去做那以卵击石之举吗?”
祠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愤怒是真实的,但恐惧——
同样也是真实。
崔曜缓缓站起身,转过身,他的眼睛赤红,却异常清醒:“明渊伯所言极是。
仇,一定要报!
但绝非此刻莽撞行事。老祖陨落之秘,那‘画卷’究竟是何物,其威能极限、使用代价如何,我们必须查清!
隐山经历此战,必然也元气大伤,这是我们的机会,但更需要耐心与谋略!”
他目光扫过众人,斩钉截铁道:“传令下去,崔氏进入‘静默期’。
对外示弱,暗中动用一切力量,探查隐山虚实,结交盟友,等待时机!
此仇,我崔氏记下了,终有一日,必让隐山血债血偿!”
与崔氏尚能维持表面统一不同,百里世家内部已近乎分裂。
家族议事大殿内,气氛剑拔弩张。
以家族战堂领百里燎原为的主战派,浑身煞气,声若雷霆:“我百里世家,世代武勋,只有战死的鬼,没有跪生的奴!
老祖尸骨未寒,尔等竟想向昆仑摇尾乞怜,求那所谓的盟约庇护?
简直是丢尽了老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