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西比阿目光灼灼如烈日,表情和声音却冷酷至极,总结道:“这是我能够杀死左丘纵横的最好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他必须死。
而我——
西比阿声音平静,神情坦然自若,道:“很明显,即使我没与左丘纵横同归于尽,也会被其他神州强者杀死。
毕竟,我已经主动挑起了战争。”
这一点,即使西比阿不说,教皇也知道必然如此。
如今看起来,太阳王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寝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壁炉中的火焰还在不知疲倦地跳跃着,将两位站在西方世界权力与力量顶峰的老者的身影,投在挂满宗教壁画的墙壁上,拉得悠长而沉重。
教皇久久不语。
他睿智而深邃的眼眸中,各种情绪剧烈地翻腾着——痛苦、挣扎、权衡、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无奈的悲悯与决断。
他深知西比阿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这位守护了教廷百年的圣者,早已将一切算计得清清楚楚,包括他自己的死亡。
……
……
许久,教皇终于缓缓地、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伸出苍老却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西比阿那只沾染过无数敌人鲜血、也曾执笔描绘人间美好的手。
“伟大的太阳王,圣者,西比阿兄弟。”
教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目光充满了庄严与深情,道:“您是我主在人间最忠诚、最强大的守护者。
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修士时,就已经在聆听您的伟大事迹与不朽功勋。
我和教廷,都将永远铭记您的牺牲与奉献。”
他划了一个十字,虔诚地祝福道:“愿主保佑您东行顺利!
愿您的荣光与勇气,震慑一切黑暗!
圣者,您先行一步。
他日待我也完成主交付的使命后,必将在永恒的天国与您再度照面。”
西比阿静静地听着,脸上是一种平静的释然。
伟大的太阳王并未回应教皇关于天国的期许。
他只是仰起头,望着寝殿穹顶上描绘着天堂景象的瑰丽壁画,出一阵豁达而豪迈的大笑。
太阳王的笑声洪亮,满是欢欣。
笑声未落,西比阿已毅然转身,大步向教皇寝殿外走去。
他金色的长耀眼夺目,刺得教皇的眼睛有点疼、酸。
太阳王没有回头。
太阳王此生,
从不回头。
此去,
也不回头。
此去,
太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