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无锋接下来的话,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独断:“合作的前提是,明家需安守本分,专注经营。”
他的目光扫过明承业,又若有似无地掠过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的明承德,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无形的重压,道:
“阿茹的一切,从今往后,皆归我任无锋。
她的意愿,便是我的意愿。
她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她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明家只需记住这一点,这份合作才能长久、安稳。
否则……”
任无锋没有说下去,只是指尖在文件夹上轻轻一点,留下无尽的寒意。
没有怒斥,没有威胁,只有平静的陈述、摆在眼前的金山和深藏背后的悬崖。
这份“意向书”是裹着蜜糖的砒霜,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任无锋用最优雅的姿态,划下了最冷酷的界限:明茹玉,他彻底接管,明家休想再染指分毫,更别想借机敲骨吸髓。
识相,便有肉吃;
贪婪,粉身碎骨。
本来任无锋还想过给明家留点体面,毕竟是明茹玉父族,然而——
既然明家自己不想要体面,那么任无锋也不介意把明家的脸踩在脚底下。
明茹玉觉得此刻的心上人霸气英挺,如同天神!
明承业脸色变幻,红白交错,精彩纷呈。
他此时才蓦地想起,眼前这个年轻人可是“羽田血夜”的元凶,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明茹玉的未来,已完全脱离明家掌控,成为任无锋的禁脔!
那所谓的“回礼”,既是安抚,也是警告。
冷汗瞬间浸透了明承业的后背,所有精妙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碎成齑粉。
明承业喉结艰难地滚动,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笑,道:“是!是!
任公子金玉良言!
字字珠玑!
阿茹能得公子如此……
如此爱护,是她的造化!
更是我明家天大的福分!
一切…一切全凭公子做主!
明家上下,绝不敢有丝毫异议!
绝不敢!”
明承业几乎是赌咒誓道。
明承德张了张嘴,也想再表几句忠心,却被明承业一个凌厉如刀、充满警告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肥胖的身躯吓得一哆嗦。
谈判结束,尘埃落定。
任无锋不再多言,象征性地举了举茶杯,与明家几位核心人物极其敷衍地举杯示意了下。
他心系“太阳王”情报事宜,无心应酬,聊聊几句场面话过后,便起身告辞。
明茹玉连忙跟上,几乎是逃离般快步走出那令人窒息的金丝笼。
庭院清冷的夜风裹挟着草木的微香拂面而来,女人看着前方男人沉稳如山岳的背影,劫后余生的庆幸、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如同汹涌的暖流,瞬间淹没了她。
明茹玉小跑几步,与任无锋并肩而行,裙摆在夜色中划出墨绿的弧线。
“青……
任……”
她轻声唤道。
任无锋斜看了她一眼。
明茹玉有点心虚的缩了缩脖子,然后改口道:“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