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中死灰复燃,炸如烟花。
有时候,一眼便是终生。
两眼便是生生世世,万年不易。
……
这对男女如是对视有几秒,
又似是千年万年。
而众生皆寂,
在羡慕与敬畏中,不敢放肆。
终于,男人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女人身前,
弯腰,
屈膝,
蹲了下来,
并掏出一只白手帕,
帮女人细心擦拭着水晶鞋和脚背上被泼染上的红色酒渍。
而众生皆惊,
在不可置信和不可思议中,不能声。
明茹玉低头看着这个似乎永远不可能、也不需要弯腰屈膝此刻却仔细帮她擦着水晶鞋和脚背的任氏少族长——
明茹玉心中的怨怼、委屈、忐忑、忧虑突然就全部灰飞烟灭,烟消云散了。
她的眼里重新噙满了泪水。
却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幸福的泪水。
明茹玉伸出自己没被红酒洒到的左手,抚上了男人的脑袋。
任无锋擦拭的动作一顿。
明茹玉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底气十足过,她——
她用左手揉了揉“任公子”的头。
明茹玉的表情和动作,就像女主人在揉玩自家的小猫小狗。
这是十足的冒犯!
于是,目睹着这一切的霜降和寒露眼里露出杀意。
而明家众人已震惊到目瞪口呆,完全失语。
此时,任无锋扔掉了手帕,握住明茹玉的左手,站直了身子。
他脱下外套,披在女朋友身上,遮住她裸露了一大片的后背肌肤。
然后,他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眼泪。
“那个钟小公子呢?”
明茹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没话找话,轻声问道。
“扔进黄浦江了。敢跟我的女人相亲,找死!”
任无锋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道。
明茹玉仔细看着他,有一会儿。
任无锋表情有点讪讪,眼神有点心虚。
明茹玉看着这个渣男“做贼心虚”的强撑模样,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弧度。
任无锋终于真正放松了下来。
“你来了。”
女人看着任无锋,微笑着道。
这句话,像是总结,又像是新生。
“我来了。”
任无锋看着她,也微笑着道。
这句话,像是陈述,又像是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