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无锋接过质地柔软的丝帕,在下巴和嘴唇上擦了擦。
他将染血的丝帕递还给霜降,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
接着,旋开那支散着淡淡药草清香的唇膏,指腹沾取些许微凉的膏体,轻轻涂抹在伤处。
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刺痛,药力丝丝缕缕渗透,配合着他体内精纯元气的悄然运转,那伤口很快就不再流血了,只是还是有点红肿。
任无锋一边抹着药膏,一边迈步朝着静静泊在路边的劳斯莱斯幻影走去。
霜降落后半步紧随着。
“给明家的拜帖和礼物,都送到了?”
任无锋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听不出情绪,问道。
“回少主,都已送达。”
霜降立刻应道,语平稳清晰,道,“拜帖以您的私人名义递入,礼物是您圈定王羲之的《平安贴》。
明家主要成员,包括明茹玉小姐及其父母、叔伯的近期动向、性格分析、关键人脉等详细情报,也已加密送至您手机。
只是——”
霜降斟酌了下用词,抬眼问任无锋道:“王羲之的《平安贴》价值近4亿,明显高于您送给安家祖母的贺礼,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任无锋不由得多看了霜降一眼。
霜降低眉垂眸。
任无锋笑了笑,解释道:“你能够这么去想事情是好事,说明你已经在学习站在我的立场和角度去考虑。
不过这是不一样的。
我给安家祖母送礼物,是以安然朋友的身份,不宜太贵重,也不宜太寒酸。
可是我给明家的礼物,那是礼物吗?”
霜降抬头,面露思索之色。
任无锋轻挥了挥衣袖,神色平静道:“我给明家的,那是买他们家女儿的钱啊。”
任无锋顿了顿,有点推心置腹的感觉,继续道:“当然,这只是付。
而且在我心里,阿茹也是无价的。
我其实也只是想用金钱和权势,去给阿茹自由选择的权利。
然而,我不能给明家这种感觉,我不能让他们漫天要价,或者后面不安分。
我的心意,只要阿茹明白就行了。
就是,会有点委屈阿茹。”
霜降知道少族长这是有意把她当“自己人”才会讲到这种程度。
霜降心里很是开心,低头应道:“属下明白了。”
“嗯。”
任无锋淡淡应了一声。
他步伐未停,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霜降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欲言又止的神情。
任无锋脚步微顿,侧过头,目光落在霜降脸上:“还有事?”
霜降略微沉吟,似乎在组织措辞,随即低声道:“生了一件事。
嵩山主持的事情了,就在您下午宴饮的时候。
现在全网都是讨论他贪污了多少香火钱,有多少个情人和私生子的事情。”
任无锋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道:“那个商人和尚?
他那些破事……圈子里不都是心照不宣么?
佛宗外门的这些和尚,更多只是把当和尚作为一份职业而已。
上班时间守持戒律,下班时候喝酒泡妞,都是默认行规了。
既然佛宗内门的人都不管,别人也懒得理会。
怎么突然就被捅出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