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久传来女人的呻吟。周沪森耐下性子听了有两分钟之久,也不见俩人说话,转身离开。
突然听到老板娘说道:“金村君,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白脸,是个中国人吧?”
周沪森一怔,收住脚步,又把耳朵贴在门上。
“你看出来了?”金村的声音。
“你把个中国人弄来日本干嘛,……啊……啊……你轻一点……”
“他可不是一般人,有大用。”
“绑票?”
“别胡说。绑票还能把中国人绑到日本来?”
“不是绑票,你老远的带他来东京干什么呀?”
“你别问。”
“你下去,让那个小白脸上来。”
“让他上来干什么?”
“你别问。”
“你开玩笑的吧?”
“你不肯说,我就问他!”
“他不会告诉你。再说,你要是知道了,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宪兵司令部的人饶不过你。”
“你在吓唬老娘?”
“我可没说假话。”
里面突然停止了响动。
周沪森转身走下楼梯,回到程振奇身边。不一会见金村和老板娘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听见什么了吗?”程振奇问。
“他们两个人在……”周沪森比划了一下。
“这你也好意思偷听?还有呢?”程振奇问。
“除了那事,没说别的。”
“瞎!碰到这事,会倒霉的。”程振奇说,“你明天来我的算命铺子,我给你算算。”
“下次还有这种活儿,你去。”周沪森说。
“偷鸡摸狗的事,我可干不来。”程振奇说。
金村跟老板娘闲聊了一阵,回到六号包房。两个艺伎已经结束了表演,正坐到吴玮和玉山身边,喝酒说笑。
吴玮显然有些喝酒过量,脸颊泛红。见金村进来,吴玮道:“金村君,你哪里去了?中国有句古诗说,莫使金樽空对月,快坐下来喝酒!”
金村在矮脚桌边坐了下来。
“吴桑,你……你没喝醉吧?”金村问,
“醉又如何?”吴玮突然站起身,蹬了蹬腿,道:“你们日本人也是奇怪得紧,整天两条腿这么倦着,真是让人受不了!时间久了,定会成为内八腿。”
“吴桑,您要是觉得在这儿不舒服,我们就回去吧?”金村说。
“回去?时间还早着呢!”吴玮重新盘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