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绫没吭声,又担忧地往床上看了一眼。没一会,老人端着药碗回来了,时绫连忙接过,再三道谢。他坐到床边,舀起药汁送到泽夜嘴边,可还没喂几勺,手中的药碗突然被潇澈夺了过去。“早点喂完早点休息,我来。”说着他直接捏开泽夜的下颌,将剩下的药一股脑倒了进去,而后拉着泽夜的腿就要将其拽下床。时绫赶紧拦住他,“挤一挤能睡下的。”潇澈破天荒地爽快应下,他利落分配好位置,让时绫睡在最里面,自己则躺在中间,把泽夜隔在外侧。时绫累极了,刚上床就沉沉睡去。确认他睡熟后,潇澈扭头看向身旁的泽夜,毫不犹豫地抬脚一踹。天还未亮,泽夜就被浑身的疼痛给弄醒了。他扶着头起身,只觉得头痛欲裂,待视线清晰后,他赫然看见时绫正被潇澈紧紧搂在怀里,两人亲密无间的睡姿刺痛了他的眼。泽夜眸色骤冷,一把揪住潇澈的衣襟将他拽了下来。“咚!”睡得正香的潇澈被这么一拽,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潇澈睁眼就见泽夜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杀气腾腾,像是要把他给活剥了。见状,他却不急着起身,反而在地上伸了个懒腰,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仙尊竟知恩不图报,我和小时昨日为了将你从崖底抬出来,差点没累死,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泽夜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不动声色瞥了眼床上睡着的时绫,低头看了看身上单薄的里衣,立马环视四周。结果就在角落里发现了他正用来包裹着什么的外袍,他阴沉着脸走过去,一把将其扯了回来。里面包着的艳红野果滚落一地,在泥地上咕噜噜打转。泽夜嫌弃地抖开沾满尘土、皱皱巴巴的外袍,勉强穿在身上。一颗果子正好滚到潇澈手边,他顺手捡起来,在衣袖上擦了擦,悠哉悠哉啃了起来。时绫听到动静也醒了,转头就发现身旁的床铺空空荡荡,他心头一紧,慌忙支起身子四下张望,目光猝不及防撞上了站在阴暗角落里的泽夜。“仙尊,您终于醒了!”时绫惊喜唤道,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可话音未落,床下突然传来夸张的哀嚎:“哎哟,疼死我了!”时绫连忙爬到床沿探头往下看,只见潇澈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半个啃得乱七八糟的野果。“小时。”潇澈拖长声调,委屈巴巴的,“你看看你仙尊干的好事,不报答我就算了,还把我从床上拽下来,连觉都不让睡,太恶毒了!”泽夜冷着脸整理衣襟,修长的手指将褶皱一点点抚平。他抬眸看向潇澈,眼神锋利如刀刃:“无耻之徒。”时绫跪坐在床沿劝道:“别、别吵了。”他想下床去扶潇澈,泽夜却大步走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离他远点。”泽夜沉声道,幽深的眸子紧盯着他。时绫怔住,床下的潇澈眼珠一转,捂着肩膀“嘶”了声:“小时,伤口好像裂开了。”“我看看!”时绫顿时慌了神,本能地要挣开泽夜的手。泽夜却攥得更紧,目光沉沉瞥向潇澈:“装模作样。”三人僵持间,房门被叩响,老人慈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三位公子,饭备好了,快出来吃吧。”泽夜这才松开钳制,时绫赶紧下床去查看潇澈的“伤势”,然而还没碰到,反被潇澈抓住了手,潇澈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哪还有半点痛苦的样子。时绫反应过来潇澈又在戏弄他,气得要抽回手。潇澈却不肯放,反而捏了捏他柔软的掌心,哼哼道:“我这不是想试试小时在不在乎我吗?”说完还故意抬高声音,挑衅般看向站在一旁的泽夜,“说明小时心里有我,对不对?”时绫下意识偷瞄泽夜的反应,泽夜也在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哼了声,长袖一甩头也不回地出去了。饭桌上,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连老人都察觉到了异样,老人端着碗,欲言又止来回看了他们几眼,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小年轻的事,他这个老头子还是别掺和为好。时绫低着头,小口小口往嘴里扒着饭粒,时不时偷瞄对面面无表情的泽夜,身旁的潇澈却像个没事人似的,一直给他夹菜,还时不时凑过来非要让他喂一口。时绫红着脸,如坐针毡。临走前,泽夜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双手恭敬奉给老人:“多谢收留。”老人连连推辞,泽夜却执意相赠:“此物可保家宅平安。”说完,玉佩上飞快闪过一道微光,他灵力虽被封,但法器本身的庇佑之力仍在。